老太太的突然安靜下來,秦不舟察覺到不對勁,順著老太太的目回頭,和黎的視線對上。
黎聽著皺眉厭惡,什麼都沒說,轉就走。
秦不舟頓時心頭堵得慌,鬱悶地落下一句:“您真是,就不該告訴您的,好端端提那件事做什麼。”轉去追黎的腳步。
老太太攤開掌心接雨,著烏的天,長嘆一口氣,喃喃:“離吧,離了清凈。”
黎走出秦家莊園的時候,黑的天空淅瀝瀝地下起小雨。
那雨綿綿,落在上像割人的刀子,淩遲一般。
“黎!”
那雙大長攜著風,很快就追上,在路燈下拉住了的手腕。
有點心虛,他垂著眼沒看黎,很輕的聲音詢問:“剛才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黎麵無表,應得很平靜。
以為知道當年被下藥的真相,會跟他大吵一架,會震怒之下給他幾掌。
態度出奇的平淡。
黎收回被他拉著的手腕。
秦不舟不再瞞,真誠解釋:“當年看你沒等到裴敘白出現,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喝悶酒,我就買通服務員,等我假裝跟你偶遇,服務員就把下了藥的紅酒端過來,再之後發生了什麼,你都知道。”
“是。”秦不舟睫上沾了雨珠,眸跟著沉了幾分,“我知道你準備跟裴敘白表白,也知道你打算給他下藥。”
“裴敘白也知道。”
黎懂了。
雨漸漸下大了些,砸在青石板上嘩啦啦的響。
他提議:“再淋下去怕是要冒的,我讓老徐把車開過來,我送你回瀾庭?”
黎沒有拒絕。
車上,秦不舟也沒閑著,取來備用巾給黎頭發、乾上的水漬,又找出薄毯,給纖瘦的肩頭搭上。
車裡備有冷熱兩用的車載小冰箱,秦不舟取出一瓶溫熱的蘇打水,擰開瓶蓋遞給:“喝點,暖暖胃。”
秦不舟仍然在觀察,莫名覺得知道真相後的平靜,像是風暴來臨前的假象,令人心頭沒底。
黎沒回答這個問題,從包包裡取出手機,開啟收款碼對準他。
“……”
但秦不舟很樂意,錢好啊,正好他錢多,掙來就是給老婆花的。
撒金幣的係統音傳來。
黎直到此刻才正式開口,語氣變得格外冷冽:“你當年給自己下藥,是不是因為牧憐雲不能生育,所以你一早就選定我當生孩子的工?”
黎別過頭看車窗玻璃上的雨。
他的做法,讓黎隻能這樣猜測。
凜冽的風將車窗玻璃上的雨分割小塊菱形,被路燈映出五彩斑斕的剔。
“你聽我說。”秦不舟扳正的肩膀,一字一頓認真道,“跟任何人都無關,我那樣做,隻是因為我想娶你。”
三年啊。
所有人都指責黎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賤人,秦不舟從未想過替澄清。
到頭來,全是秦不舟自導自演。
如今,一句輕飄飄的“我錯了”,就想抹掉三年裡承的所有委屈麼?
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秦不舟,產生任何的緒起伏。
傻子啊,怎麼就上了這樣的男人。
他手上還攥著剛才替黎過發的巾,指骨攥著很很,緒抑了一遍又一遍,纔有些自嘲地道:“如果我當年不那麼做,你本就不會選擇嫁給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