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提及當年的事,他心裡是有愧疚的。
“我承認我那時沒看清自己的心,害以那麼卑微的姿態嫁進秦家,是我混賬,你揍我一拳,我認了。”
“舟二,是你這些年的忽視和對牧憐雲、對家裡長輩的縱容,讓在秦家盡委屈,心灰意冷,”
聽到他說‘以那麼卑微的姿態嫁進秦家’,秦不舟整片腔都勒了。
“婚禮那天,就像個高貴漂亮的小公主,你卻說是卑微的嫁給我?”
他不相信以黎的人品會給秦不舟下藥,這裡麵一定有什麼。
秦不舟沉默了。
裴敘白不想給他彌補的機會了。
末尾那五個字,聲平靜,卻像一道驚雷,徹底劈開兩人之間的火花。
秦不舟繃著下頜角,臉冷得像淬了霜,慢悠悠地挽起袖口,皮笑又不笑道:“這麼想追我老婆啊?”
裴敘白側頭躲過,也不甘示弱,反手就還擊。
秦不舟是學過散打的,發起狠來,像一頭暴怒可怕的雄獅。
“黎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有人把裴醫生打了!”
秦不舟和裴敘白隔了兩個位置而坐,彼此誰也不看誰,氣氛古怪。
相比之下,秦不舟的狀態特別好。
黎將兩人來回打量,臉凝重極了。
這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怎麼就乾起架來了?
裴敘白無所謂地笑笑:“沒事,皮外傷而已。”
雖然傷得重,但裴敘白不想占某人便宜,笑著糾正:“不是他打我,是打架,我沒打贏。”
治療室門邊,池朗角了。
這明明是輸得慘烈。
黎又問裴敘白:“那你們為什麼打架?”
秦不舟也沉默。
裴敘白將頭垂得更低了。
黎將他倆的反應看在眼裡,瞭然於心。
有些疚,又見小護士開了裴敘白的襯衫領,膛上一片深紫,當真是傷得重。
秦不舟登時坐直脊背,傲討誇:“你老公不會輸。”
“啪!”
氣氛瞬間變得嚴峻。
秦不舟偏著頭,結不斷,怔了好幾秒才重新抬眼看黎,眼尾逐漸深紅狠厲。
黎冷漠跟他對視:“今天是我媽的生日,你非要跑來攪和,還重傷我的朋友,難道不該打?”
黎麵無表:“你自找的。”
黎不答。
“……”
秦不舟捂腔,心臟像被黎的眼神狠狠紮了下。
他耷拉著腦袋,極長的睫掩住了眼底的水霧。
池朗走到秦不舟麵前,叉著腰沖他一哼:“秦機長,出來混是要還的,你當初冤枉我家推你的好妹妹落水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不被信任的一天。”
韓夢瑩也湊過來:“什麼落水?還有這檔子事?”
韓夢瑩聽完,臉上隻剩憤怒:“該!一掌都打輕了!”
會花重金去黑市懸賞,揍死秦不舟!
池朗臨走前不忘再讓秦不舟紮心一下:“你是打贏了,但你輸了我家的心,菜!”
人都走完了,沒人關心他到底傷得怎麼樣。
護士注意到他狀態不對:“先生,您要不要再檢查下還有沒有哪裡傷?”
原本刀傷都快癒合了,打架又把傷口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