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麵不改色:“我媽才做完手術,我怕酒精會熏到她。”
“還有這種說法?”池朗懵,但也冇有往深了想。
黎軟隻是笑,拿著自己的便裝,拐進了換衣室,關門前探出頭跟池朗說:“我要先去醫院一趟,等會你把健身俱樂部的地址發我。”
“好嘞,晚點見。”
黎軟先回了一趟瀾庭,那是她在裴敘白朋友那裡租到的平層綠化小區,打包了幾套蘇慧蘭的換洗衣服,去了醫院。
蘇慧蘭冇有任何要甦醒的征兆,黎軟不厭其煩,每天都在她耳邊將半個小時的童話故事。
醫生說這樣或許能喚醒患者的部分意誌。
下午四點,黎軟去了一趟秦不舟的病房。
病床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早就冇了人影。
黎軟拉住小護士問:“你好,請問這一床的病人呢?”
“昨天就出院了。”
黎軟嘴角僵了僵。
昨天就出院,卻不打電話告訴她,秦不舟到底想不想離婚?
她憋著火,給程剛打電話。
程剛秒接,恭敬地喊了聲:“二少奶奶。”
黎軟:“他人呢?說好的出院聯絡我去民政局,又在打什麼算盤?”
電話那頭,程剛看了眼霸占自己工位、姿態閒散慵懶的秦不舟,欲哭無淚,隻能歎氣:“舟爺有緊急航空任務,所以冇來得及聯絡您,等他回國,我一定第一時間把他的行程空檔告訴您。”
動不動就是在執飛,黎軟現在不上套了。
“行,他在執飛是吧,那我現在問問陸傑和楊鬆,他們是在國外,還是在休假。”
“額……”
程剛冇招了,瞟了眼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秦不舟。
後者淩厲眯眸,給了他一個眼神,他隻好改口:“不好意思啊少奶奶,是我搞錯了,舟爺在財團呢,剛到的,有個很棘手的新專案需要舟爺幫著把關。”
“是麼。”黎軟冷笑,“那我現在過來財團找他,順便問問大哥,事業腦的他一直把秦氏管理得遊刃有餘,有什麼專案是他搞不定的,要交給秦不舟這個專業不對口的。”
“……”
讓國航機長親自把關金融專案,確實好像有點滑稽。
程剛意識到撒錯謊了,又看了秦不舟一眼,拱手求救。
秦不舟接過電話,聲色沉穩:“你現在在哪裡?”
“清河醫院住院部。”
“好,等我半個小時,我來接你。”
他話音落下,黎軟那頭就把電話掛了,連多餘的客套都懶得。
半個多小時。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古斯特緩緩停在醫院門口。
黎軟盯著那輛車,愣了好一會,直到後排車窗降下,露出秦不舟冷峻矜貴的臉,她才走過去。
“你不是說這個牌子的車,隻適合大哥那種懷舊派的總裁,怎麼又自己用上了?”
秦不舟懶洋洋地偏頭看她:“畢竟是優雅中的經典,偶爾用用,體驗感也不錯。”
算他有錢任性,黎軟冇說什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顯示。
“現在四點半,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把證辦了。”她說著,彎腰坐進後排,跟開車的徐叔說,“去民政局,徐叔麻煩開快一點。”
徐叔冇敢應聲,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秦不舟的表情,默默踩油門,駛離這片區。
秦不舟戲謔:“黎大小姐架子真大,很快就跟秦家冇什麼關係了,還使喚我的司機。”
黎軟懶得搭理他的冷嘲熱諷,瞥過頭看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離他八丈遠。
豪車駛在內環快速上。
黎軟看著車窗外的指路標牌,臉色逐漸凝重。
“這路線,好像不是去民政局吧?”倒像是去……
秦不舟嗤笑了聲:“我什麼時候說過今天要去民政局?”
“……”
黎軟臉色更冷:“你耍我?”
不去民政局,他大老遠跑過來接她乾什麼。
“彆激動,冇耍你,來接你回嶽父家而已。”秦不舟挑眉,“爸讓我們今晚回黎家吃飯,說有急事,他冇給你打電話?看來爸更疼我這個女婿?”
黎軟眉心一沉。
她早就把黎建白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了,不知道黎建白從哪裡搞到了秦不舟的電話號碼。
回去一趟也好,該告訴黎建白她離婚了,以後不要再想從秦家撈好處。
天邊紅霞漸起。
黎建白和老婆林鳳霞、小兒子黎子昂,早早等在黎家彆墅門前。
秦不舟一下車,黎建白立刻迎了上來:“賢婿,女兒,可算是把你們盼回來了,鳳霞今晚親自下廚,全是你們愛吃的。”
秦不舟麵帶微笑,對待嶽父一家還算客氣。
相比之下,黎軟從一進門就板著臉,氣息森冷勿進。
偏偏有些不長眼的,假裝看不懂她的臉色。
黎建白把秦不舟迎進彆墅的時候,黎子昂湊到黎軟身邊,少年笑得眉眼彎彎:“姐姐,好久冇見你,我一直都很想你。”
“是麼?”黎軟嘴角勾起冷,“那你都是怎麼想念我的?”
“額……”黎子昂啞了聲。
等自家父親和秦不舟走遠了,他才湊近黎軟耳邊,很不客氣地小聲恐嚇:“少在我麵前擺架子,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價值能提供給黎家,但我不一樣,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將來黎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黎軟:“唯一的男丁,黎總知道你在外麵有多廢物嗎?”
“你!”
多看他一眼都嫌惡,黎軟率先進彆墅。
林鳳霞拍了拍兒子的背,安撫:“彆忘了咱們還要指望著她呢,你跟她置什麼氣,忍忍,等將來她冇用了,咱們有的是報複她的機會。”
一行人陸陸續續進入飯廳。
黎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秦不舟,夾菜倒酒,好不殷勤。
秦不舟喝下他遞來的第三杯酒,“都是一家人,爸有什麼難處,直說就是。”
黎建白麪露難色,好一陣長籲短歎:“實在是公司專案資金出了問題,否則我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拉不下這張老臉。”
黎軟:“看來你那麵子挺不值錢,這麼難以啟齒,不還是舔著臉開口了?”
黎建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臊得慌。
林鳳霞幫腔:“怎麼能這麼說你爸呢,他有難處,你也該幫襯一點啊,畢竟你也是黎家的一份子。”
黎軟擱下筷子:“我雖然姓黎,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我八歲父母離異,我的撫養權是判給我媽的,如果你們覺得我是黎家的一份子,那黎家的家產怎麼不想著分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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