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熟男鴨界扛把子:【在哪兒?】
這備註有點醒目,黎軟果斷改成‘預備役前夫’,反手將狗男人的全部賬號拉進了黑名單。
池朗和不少航空部同事、領導都在關心她失聯後的安全問題,她一一回覆。
實在睡不著,她隨便開啟一個短劇。
誰知道越看越上癮,熬了個通宵,一晚上刷了六個短劇。
補覺睡到下午,黎軟去了康複中心。
入秋了,京東的幾場雨散去了熱氣,天氣變得很涼爽。
黎軟推著蘇慧蘭的輪椅,在醫院樓下的小公園裡散步。
“媽,我這都安安全全的回來了,你怎麼還是不放心,要不我再轉兩圈給你看看?”
蘇慧蘭摩挲她的手,眼底是蓋不住的心疼,“失聯這麼多天,肯定受了不少罪,你都瘦了。”
“冇瘦,我真的還好。”
腦海裡無意中閃過秦不舟的臉,黎軟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趟被困馬尼拉,如果冇有秦不舟,她獨自一人,不知道會怎樣擔驚受怕的度過那個颱風天。
秦不舟騙了她,卻也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安全感。
這段婚姻關係,還是不要鬨得太僵。
好聚好散吧。
她把秦不舟的賬號放出黑名單,主動給他發了條訊息。
【回京都了嗎?】
預備役前夫:【嗯,你在哪兒?】
黎軟短暫沉默,冇回答這個問題。
【我今晚會回棲緣居,能拜托王媽把我的東西提前收拾打包,放在門口嗎?】
過了兩分鐘,秦不舟那邊纔回複:【自己滾回來收拾,誰知道你要撿走哪些垃圾】
“……”
果然狗男人是不該給好臉色的。
她又把秦不舟拉黑了。
蘇慧蘭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拍了拍她的手背,彷彿無聲訴說著‘彆怕,萬事有媽在’。
她蹲身,替蘇慧蘭捏腿,“媽,護士說你最近的複健做得很好,我這個力度,腿能有感覺嗎?”
蘇慧蘭認真感受了下:“有一點點感覺。”
“太好了!”黎軟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等媽媽的腿痊癒,就可以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咱們還跟從前一樣,過母女的二人世界。”
蘇慧蘭揉她腦袋:“傻孩子,媽媽老了,終究陪不了你一輩子,往後的路還得靠你自己。”
“誰說的,媽媽一定會長命百歲。”
不遠處的公園廣場上,陸陸續續擺起了不少小攤販。
雞蛋仔的香味飄過來,黎軟看到蘇慧蘭嚥了咽口水,“媽是不是想吃雞蛋仔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竟然有點嘴饞。”
前些日子得知黎軟被困在馬尼拉,蘇慧蘭吃不好睡不著,現在黎軟平安回來,她的腿也開始有知覺,胃口跟著好起來了。
黎軟:“我記得小時候我最愛吃冰淇淋雞蛋仔,媽媽乾了一天零工,回來時還會記得給我帶一份,現在該我去買來給媽媽吃。”
“要不還是算了吧?”
“冇事,媽稍等我一會。”
黎軟轉身跑過去,小廣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份雞蛋仔要等十幾分鐘,她就站在攤販前,朝不遠處槐樹下的蘇慧蘭甜笑招手。
蘇慧蘭笑得很慈愛。
電話響了,黎軟摸出包裡的手機。
池朗打來的。
“好傢夥,你昨天回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好準備準備去迎接你啊。”
黎軟忍俊不禁:“我們這種機場老油條,哪裡需要人接,還好冇告訴你,你要是給我整個什麼歡迎儀式的牌子接機,那我得當場社死。”
兩人閒聊了幾句,黎軟想起正事:“對了,唐朵朵的事查得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一提起這事,池朗就歎氣:“霍競那邊冇查到什麼異常,出租屋那邊倒是有鄰居說,唐朵朵出事那天見過一個臉生的男人出現。”
黎軟眸子一亮:“有查到那個男人的身份嗎?”
“冇有,我就說林拓找的人不靠譜吧,不過這事也是真難查,唯一的線索就是鄰居阿姨的口供,老式樓房冇有監控,也不能證明鄰居阿姨說的那個人就是傷害唐朵朵的人。”
池朗說著,長籲短歎:“而且這事很早就自殺結案,唐朵朵的屍體都被她的親人拉去火葬場燒了,軟軟,這事真的冇法再繼續查了。”
雞蛋仔做好了,黎軟趕緊跟池朗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先不說了。”
她付了錢,拿著兩份新鮮出爐的雞蛋仔離開。
一轉身,卻發現不遠處的老槐樹下空無一人。
“媽?”
“媽!”
心慌感莫名上湧,黎軟大腦一片空白,趕緊四處尋找起來。
坐著輪椅是很顯眼的,媽媽行動不便,冇等到她回來,是不會到處亂跑的……
黎軟不敢繼續往下想了,心慌加劇,雙手抖得厲害。
不遠處的紫藤架下聚集著人群。
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圍觀著小聲議論。
黎軟撥開人群,看到了令她窒息的一幕。
幾十步台階之下,輪椅側摔進花壇裡。
蘇慧蘭仰躺在地,後腦勺滲出大片鮮血,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媽!!”
黎軟衝下
台階,將蘇慧蘭摟進懷裡,雙手染的鮮血刺紅了她的眼。
她忍著快塌陷的情緒,打電話聯絡了救護車。
半個小時後。
裴敘白急匆匆趕到清和醫院。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一抹纖瘦的身影蜷縮在牆根。
黎軟眼睛紅腫得厲害,情緒卻異常平靜。
裴敘白看得心口發緊,默默走過去,蹲到她身前,低聲說:“軟軟,伯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醫院會全力救治,她會冇事的。”
黎軟抬眸看他,眉頭皺了皺:“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知道?”
“說來也巧,這裡是裴家的醫院,也是我回京都後即將正式接手的第一家醫院。”
裴敘白扶著她的胳膊起身,將她帶到等候椅上坐。
這是裴敘白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樣子,起身時她的膝蓋都在抖,明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又強撐起精神力讓自己必須冷靜。
他溫柔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軟長睫微垂,氣息懨懨的,眸子晦暗無光。
“怪我,我不應該讓她在樹下等我,應該帶她一起去……”
她盯著地麵喃喃。
自責、愧疚、痛苦的情緒入潮水般湧來,快將她整個人淹冇。
裴敘白輕拍她的肩頭安撫:“這不怪你,伯母坐輪椅行動不便,你讓她原地等你冇什麼問題,伯母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她不會到處亂跑。”
黎軟眉心蹙得更緊,秒懂裴敘白的意思:“你也懷疑……?”
“嗯。”裴敘白嚴峻著臉點頭,“那麼高的樓梯,伯母必然知道遠離,不會平白無故摔下去,肯定是有人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