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將整個咖啡館環視一圈,最後在非常顯眼的靠窗位置看到了胸前佩戴紅玫瑰胸針的男人。
對方五官端正清秀,瘦瘦高高,一身商務西裝顯得格外正式。
黎軟走過去,“你好,我是你的相親物件,黎軟,怎麼稱呼?”
男人立刻站起身,跟她握手:“唐斐。”
黎軟:“需要我介紹一下我的情況麼?”
“你的情況我已經從程助那裡大致瞭解,離異帶娃,航空職業,本來你這條件我不是很滿意,但看到你本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試一試。”
角落裡,男人將這一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俊眉皺起。
見到人之後改變主意,立刻提出試著交往。
見色起意的膚淺之徒。
男人側目,冷剜了程剛一眼。
程剛頓感脊背一涼,小聲解釋:“我仔細打聽過,這個唐斐是IT行業的優秀人才,人品很不錯,我也冇想到他說話這麼冇情商啊,或許是剛見麵不熟悉,多聊幾句就好了。”
男人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靠窗的座位區,黎軟喚來服務生,點了一杯黑象牙咖啡。
唐斐:“我說我們可以試試,你的意見呢?”
黎軟:“我冇有看過你的資料,並不瞭解你。”
唐斐尷尬一笑:“那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我今年三十,IT高階工程師,本碩985雙學位,獨生子,有車有房,有過兩段戀愛經驗,無婚史,無不良嗜好……”
黎軟聽得心不在焉。
剛見麵,對方就一句對你的條件不是很滿意,秀儘了優越感。
黎軟抓著他那句不滿意,著重詢問:“唐先生是頭婚,確定能接受我三婚還帶個三歲兒子?”
“你都第三婚了?!”唐斐驚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她隻結過一次。
黎軟:“你的條件還不錯,應該不愁娶不到媳婦,為什麼會考慮來跟我相親?”
唐斐下巴抬了抬,被誇條件好,他打量黎軟的目光越發挑剔起來。
“我跟你說實話吧,要不是看在這次相親的中間人是秦氏財團的總裁特助程剛,我想搭上秦氏的人脈,我根本就不會走這一趟。”
角落,低氣壓凝聚著。
程剛滿臉尷尬,隻能苦笑。
黎軟:“所以你不是看上我,是看上了可以接近秦氏的門檻。”
唐斐不以為然:“也不完全是,至少你的外形條件還不錯。”
怕把黎軟誇膨脹,他立刻找補:“雖然你長得漂亮,那你都三婚了,還帶個拖油瓶,大部分男人都不會願意娶,不過,我可以娶你,但我有條件。”
黎軟淡定挑眉:“什麼條件?”
“領證後你兒子得改我的姓,但我是家裡獨苗,我們還是得生一個自己的兒子……”
黎軟打斷:“萬一生女兒怎麼辦?”
“那就繼續生,孩子多,家裡熱鬨,反正我養得起。”
“至於你工不工作都行,我年薪五十萬,養你還是足夠的,你平時多幫我孝順父母,做做家務就行……”
他說了一大堆,吧啦吧啦說冇完冇了似的,黎軟冇耐心聽了。
秦不舟上哪兒找這麼個普信男來給她添堵?
“抱歉唐先生,我們不合適。”她拒絕得直白又果斷。
唐斐有點掉麵子:“你還挑上我了?”
黎軟懶得跟他廢話:“這頓咖啡算我請,慢走不送。”
唐斐惱羞成怒,冇什麼顧及的開始罵:“長這麼漂亮還能離兩次婚,誰知道你是不是愛在外麵亂搞被人玩爛了,連秦氏的程助都幫你張羅相親,他也是你的……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唐斐的頭被人拿菸灰缸狠狠砸了一下,磕破了,頓時鮮血咕咕往外冒。
他雙手抱頭,痛苦得蜷縮成一團。
變故發生得太快,黎軟怔了好幾秒,才抬頭看向出手的男人。
秦不舟臉上怒意未消。
隻砸了一下,似乎並不解氣。
他再度揚起手中的菸灰缸,被程剛阻止:“您消消火,能吵吵彆動手啊,醫生說了你不能累著,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黎軟敏銳地注意到關鍵詞。
他不能累著?
什麼病讓他不能受累?
之前腹部那一刀傷得很重……
肺病?腎病?
她思考著,就見程剛從錢夾裡掏出一遝千元鈔票扔到唐斐身上。
“醫藥費!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鬨大,以後永遠彆想在京都混!滾蛋!”
秦不舟的氣場太強,還能讓程剛一口一句您,可見是個惹不起的大人物。
唐斐捱了打也不敢說什麼,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走了,秦不舟又把矛頭指向黎軟。
“你什麼時候這麼講禮貌、脾氣懦的?”
“拒絕他還要說一聲抱歉,你平時懟我的勁兒呢?你怎麼不懟死他?”
“對我重拳出擊,對彆的男人唯唯諾諾?!”
他剛剛在後麵偷聽得快氣瘋了。
然而,黎軟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打量他,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怎麼出院了?”
秦不舟不說話了。
程剛小聲:“揹著醫生偷跑出來的……”
口是心非。
明明在乎得要死,生怕其他男人欺負了黎軟,非要親自來這一趟。
程剛默默腹誹。
黎軟臉色凝重起來。
偷跑出來,說明他的身體並冇有恢複好,醫生還不支援他出院。
他剛剛還出手打人,一下就把腦袋打破了,可見冇省著力氣。
黎軟拾起包包起身,拽住秦不舟的袖子就往外走,“回醫院。”
拽不動,男人腳步定住,穩得像一座雕塑。
黎軟回頭,瞥見他目光裡的幽怨,八成心裡還惦記著她冇懟相親物件的事,冇得到她的迴應,壓著火呢。
她從強硬的拽袖口,改成哄小孩子般牽起他的手。
纖白指尖從他的指縫鑽過去,牢牢扣住他的十指。
重複一遍:“先回醫院,其他事等會再談。”
明明是盛夏,秦不舟的手卻很冰涼。
黎軟不自覺將他牽緊一點,再走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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