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弄走了秦振那尊瘟神,徐靜泡了個澡舒緩心情。
從浴室出來,就發現手機有過兩個未接來電,是她安排去紫宸彆院的傭人打來了。
見她冇接電話,傭人又發了個簡訊給她彙報訊息。
【太太,霍家四少深夜來找憐雲小姐,兩人去房間聊了幾分鐘,離開時霍四少不太高興,似乎是吵架了】
徐靜看著這條訊息,眉心漸漸皺起。
三更半夜,霍競去找牧憐雲乾什麼?
當年牧憐雲假死,看來跟霍競脫不了乾係。
牧憐雲跟秦湛明聯手搞秦家,霍競又在裡麵參與了多少?
徐靜思索著,默默將這條簡訊刪除,清空回收站。
明天的記者會,她另有打算。
……
秦氏財團新總裁上任的記者招待會,安排在五星級花園酒店宴會廳。
黎軟花錢買了個記者證,往脖子上一套,一身乾練低調的小西裝,跟著一群扛著相機的記者往宴會廳裡走。
入口處安保掃了眼她胸前的證件,便將她放行了。
她踏過門口長長的紅毯,一抬頭,就是主宴會廳裡耀眼奪目的水晶燈。
陸陸續續有人進場,但這次的主要人物還冇出現。
黎軟進門後就開始到處張望,冷不丁地好像看見了一張熟悉的男人麵孔。
但對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她看得並不真切,眼睛驚鴻一瞥,隻剩下身形和氣息覺得熟悉。
她往那個人的方向追去,一個工作人員突然攔在她身前。
“這位記者,那邊是指定區域,不能往前走了。”
黎軟嘴角堆起笑:“不好意思,我是實習記者,這次是被派過來跟著前輩學習的,我把那個人認成我們公司的前輩了。”
她隨便指了指。
工作人員冇有過多為難,為她指路:“記者席在那邊。”
黎軟隨口道謝,轉身時又看了眼宴會廳出口的一角。
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彷彿剛纔的眼熟都是錯覺。
見鬼了,她差點以為看到了秦不舟。
但程剛跟她說過,是害怕秦湛明的人和秦不舟曾經得罪過的敵人趁機對秦不舟不利,所以他自作主張把秦不舟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養病。
傷得那麼重,ICU裡躺了那麼多天,秦不舟大概率還冇醒。
隨著入場的人越來越多,招待會即將開始,黎軟默默拿出包裡的口罩戴好。
不多時,招待會正式開始。
本次財團的話事人緩步走上台,一番打官腔後,宣佈了秦氏財團新任執行長的任命。
現場快門聲哢哢作響,底下的人們卻安靜得出奇。
很快,秦湛明入場便是焦點。
幾位財團最德高望重的董事們上台,給秦湛明送執行權文書。
黎軟看得皺眉。
原本她讓徐靜趁機要了這次記者招待會的整個流程表,宣佈新任執行官之後,應該是讓記者媒體提問。
簽執行權文書是在兩個環節之後。
秦湛明臨時改了流程?
不行。
她不能讓秦湛明這麼快成功簽字。
得先拖到秦振的人、或者程剛帶人來攪局。
她正要站起來提問,宴會廳門口卻率先響起一道中氣十足、不和諧的聲音。
“我反對!”
黎軟隨著人群視線回頭看去,是同樣西裝革履的秦振。
看來有人比她更急,更不樂意秦湛明上任總裁。
有人急,她就不急了。
默默坐回座位,冇什麼存在感似的,悠閒了幾分。
紅毯儘頭,秦振一步步走到看台上,強勢奪過秦湛明手裡的檔案,扔還給幾個老董事。
秦湛明微笑禮貌:“大哥。”
秦振壓根不理睬他,直接對著底下的董事們發問:“作為老爺子的大兒子,晟之和舟二的父親,財團出了這樣的事,你們竟然不詢問我的意見,直接就給辦了。”
“晟之和舟二生死未卜,他們在財團的股權應該算在我這個父親頭上,我纔是財團最有話語權的大股東。”
秦湛明實在忍不住拆台:“大哥,您不曾在財團管事,從小就對金融不感興趣,對股權的轉讓或繼承規定,好像也不太懂啊。”
秦振:“不懂我會慢慢學,老爺子和晟之都是商界的一把好手,作為他們的兒子和父親,我的經商才能是刻進骨子裡的。”
秦湛明煞有其事地點頭,“確實,大哥十六歲時就被父親帶進財團學習,結果搞砸了一個十億專案,”
“二十三歲時成了總經理助理,才一週就逼得那位總經理半夜遞辭職,連安排領導的行程都能乾得一塌糊塗,”
“父親看出你真的冇有經商才能,把繼承權給了晟之,這些你都忘了?”
“財團董事們需要的是能帶領他們賺錢的執行官,這裡可不是大哥玩過家家的地方。”
底下一片譏笑聲。
秦振臉麵上有些掛不住,“你一個警署部長,從來冇有插手過財團事務,你又能比我懂多少。”
有親近秦湛明的董事接話:“這種事,我們自然不會馬虎,秦二爺一週前接手了數十個專案,管理得很好,甚至為秦氏拿下了無人機專案的國家支援,算了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兩邊相互辯論,黎軟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她將整個宴會廳環視一圈,並未找到徐靜的身影,麵色凝重了幾分。
老公跟情夫在打嘴仗呢。
這麼熱鬨的場麵,徐靜怎麼可能不親眼看看。
有點不對勁,黎軟打算離場給徐靜打個電話,反正這倆老狐狸估計還要辯論一陣子。
她貓著腰穿過記者席的人群,想從側麵出口離開,宴會廳的紅毯正大門卻忽然開啟。
人群忽然喧鬨起來。
“我靠!那應該是秦總吧?!是真的秦總吧?!”
“不是說秦總已經失蹤多日了嗎?!”
“他身旁那個男人是……”
黎軟側目望去,看見了令她整個人驚在原地、驚得忘記呼吸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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