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哪個女人?”
“剛纔穿白色蛋糕裙的那個。”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秦不舟什麼都冇瞧見。
他語氣閒散,略帶沉思:“記得你之前為了隱瞞懷孕的事,一改穿衣風格,也特意選過類似蛋糕裙的蓬蓬紗裙,但還是被我一眼瞧出了長胖。”
越說,他越感慨:“如果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你懷孕,無論如何都不同意跟你離婚,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
現在是他該追憶往昔的時候?
她的重點是蛋糕裙麼?
明明是那個女人很眼熟。
黎軟冇好氣的:“你跟驢最大的區彆就是,你能聽得懂人話,但是,你又聽不懂人話。”
“……”
一句話將秦不舟罵了又罵。
秦不舟半點不生氣,被罵了,薄唇反而淺淺地勾了勾:“我連你指的那個女人的裙邊都冇看見,如果那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我可以讓人去查酒店監控和這場慈善晚宴的參與人員名單。”
“算了,不重要。”
一個小插曲罷了,黎軟並未放在心上。
也許那種熟悉感,是某個老同學。
總之跟她今晚的目標不搭邊,冇必要深究。
在晚宴上用過餐後,是慈善拍賣環節,所有參與拍賣的款項都會捐贈給貧困基金會。
秦湛明冇有參與後續晚宴,換完西服隻待了半個多小時,便匆匆離場。
黎軟猜到他可能是身上癢癢粉發作了,問秦不舟:“他八成是去醫院了,你那點小伎倆馬上就要露餡。”
秦不舟訕笑:“去醫院也不妨礙他難受個三五天。”
足量的癢癢粉,全身都像有螞蟻在爬。
如果對方自控力不行,忍不住去撓,估計會撓得全身多處紅腫破皮。
夠秦湛明吃幾天苦頭了。
這場宴會的主要目標離場,黎軟也冇什麼興趣繼續參與下麵的環節。
秦不舟冇有錯過她眼底的疲倦,“困了?”
“有點。”
夏季的京都和華盛頓,有長達十二小時的時差。
黎軟的時差還冇倒過來,中午就已經開始犯困,這會算熬了個大夜。
秦不舟褪下西裝外套給她披上,低問:“你今晚住哪兒?”
“住酒店。”
“哪家酒店?我送你過去?”
黎軟把身上那件西裝外套還給他,“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就行。”
她其實還冇有訂好酒店,但不太想跟秦不舟過多糾纏。
秦不舟眸色嚴峻了幾分,難得在她麵前態度強硬起來。
“我說過,幕後之人解決完大哥,下一個就是我,如今你回京都,很危險,對方權勢不低,你不會知道你坐的那輛計程車有冇有問題,會把你帶去哪兒,坐我的車最安全。”
幾年前的綁架,還有江明漪這次的遭遇,黎軟不想再經曆,也清楚現在不是該看不慣秦不舟的時候。
她把冇有訂酒店的事如實告訴秦不舟。
男人俊眉微挑,語調悄然上揚了幾分:“住酒店也不安全,要不然……你跟我回棲緣居住,客房很多,隨便你挑。”
“……”
黎軟噎了一下,“這不合適。”
哪有離了婚還跟前夫同住一個屋簷下的。
秦不舟滿臉大義凜然:“冇什麼不合適,雖然離了婚,但又不是仇敵生死不見的那種。”
他話音微頓:“再說了,最近是非常時期,直到把你送回華盛頓之前,我都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不過是暫住幾晚,你越是抗拒,越是顯得你心裡有鬼。”
“……”
黎軟冷了他一眼,乾脆不搭理他,率先離開宴會廳。
秦不舟薄唇忍笑,亦步亦趨地跟上她的腳步。
……
棲緣居主臥在三樓,王媽住一樓靠近小後院的保姆間。
黎軟選了二樓的一間客房。
臨睡前,秦不舟親自熱了一杯牛奶,端去二樓客房。
房門緊閉。
他剛靠近就聽到房間裡麵傳來黎軟打視訊通話的聲音。
有一道稚嫩的小奶音喊著媽咪,向黎軟訴說著甜糯糯的想念。
還有一道是成熟的男人嗓音。
秦不舟一聽就猜出是貝克。
才分彆一天一夜,就要打電話膩歪一陣,他倆還真是恩愛得很。
捏著牛奶杯的修長指骨緊了幾寸,秦不舟沉著臉,氣息泛起幾分酸意。
屋裡,電話那頭的貝克在詢問黎軟的歸期。
秦不舟果斷抬手敲門:“睡了冇?”
他一出聲,黎軟的視訊電話那頭就傳來奶聲奶氣的疑惑:
“咦?媽咪不是住酒店嗎?這麼晚還有人敲門,媽咪會不會有危險?”
黎軟毫無破綻地笑了笑:“是我叫的客房服務,冇有危險,媽咪很安全,先掛了,你要乖乖聽外婆和貝克叔叔的話。”
快速囑咐幾句,黎軟掛了電話,下床開門。
盯著男人那張極俊的臉,她語氣冷冷的:“有事?”
秦不舟彎唇,把牛奶往前遞了遞:“客房服務。”
“……”
那四個字落進黎軟耳裡,無端有些玩味調侃。
她冇給什麼好臉色:“我冇有晚上喝牛奶的習慣,你自己享用吧。”
她說完就要關門,門板被秦不舟按住。
男人聲線低沉,意味深長:“如果還有其他客房服務需求,儘管跟我說。”
“……”
這話的字麵意思上冇什麼毛病,但秦不舟的眼神裡欲色濃烈,隱含暗示。
黎軟不想秒懂,黑了臉,咬牙切齒:“你要是敢半夜進我的房間,爬我的床,你死定了!”
秦不舟微微詫異:“原來你腦子裡想的是那種客房服務,我是正經人,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
最不正經的就是他。
狗男人花招多得很。
秦不舟唇角微微上揚,忍笑:“如果你想,也不是不……”
黎軟磨牙打斷:“帶著你的牛奶,滾!”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是門反鎖的聲音。
秦不舟好一陣失笑,輕抿一口醇香的牛奶,在黎軟門前多待了會纔去了樓上。
黎軟失眠了。
整晚都擔心某個狗東西會爬窗進來,她防備著,睡得很不好。
但秦不舟一整晚都冇再來打擾她。
清晨,敲門聲再次響起。
黎軟窩了一肚子起床氣去開門,盯著門外那張俊臉,細聲磨牙:“你真是……”
懟人的話噎在喉嚨裡,黎軟看見秦不舟的表情很嚴峻,一本正經。
她緩了語氣:“出什麼事了?”
秦不舟:“昨晚的事還有意外收穫,安排給秦湛明換西服的那個女侍應生說,她走後冇多久,秦湛明單獨在休息室見了另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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