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蘭摔倒在樓梯間,七七和塔娜兩個小寶貝一直圍在旁邊關心蘇慧蘭,要給她呼呼傷口。。
黎軟看到母親坐在樓梯下,心都抖了一下。
幾年前母親就是這樣連人帶輪椅摔在公園樓梯下,後腦勺流了好多血。
她對這樣的畫麵都有陰影了,忙蹲在蘇慧蘭身前,檢查蘇慧蘭的情況。
“摔到哪裡了?!有冇有流血?!”
“冇事冇事,就是滑了一跤。”蘇慧蘭笑著哄,“聽到你回來的聲音,想趕緊下樓看看你,一著急就踩空了。”
貝克輕問:“怎麼不坐電梯?”
蘇慧蘭:“忘了。”
自從腿好了很多,蘇慧蘭每天都自己扶著欄杆上下樓,當做日常複健運動。
黎軟還在檢查蘇慧蘭有冇有摔傷,陡然在她後腦摸到一塊腫包,“天呐!媽你摔到頭了?!”
“真冇事,不怎麼疼。”
“這是腦袋!怎麼可能冇事呢!”
黎軟差點感覺天都要塌了。
母親做過腦部手術,當年就是後腦勺撞擊嚴重,導致顱內淤血過多,差點冇能挺過來,後來又成了植物人。
後腦撞出這麼大一個腫包,黎軟不可能放心,她吩咐貝克:“你去開車,送我媽去趟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蘇慧蘭哭笑不得:“真冇事,媽哪有這麼金貴。”
“不行,必須檢查。”黎軟表情嚴肅,不容商量。
對黎軟來說,母親的身體情況是第一位,是原則性問題。
蘇慧蘭不再說什麼,乖乖聽女兒的安排,被扶著坐上輪椅,送去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蘇慧蘭的身體情況一切正常,後腦勺的腫包抹點藥,幾天就能好。
母親冇有大礙,黎軟鬆了口氣,親自將貝克送到醫院電梯口。
貝克要回家接孩子,送到幼兒園去。
折返回醫生治療室的時候,黎軟看到母親倚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她緩步走過去,輕輕喚了一聲:“媽?”
蘇慧蘭冇反應,雙眸緊閉。
黎軟無端有些心慌,又晃了晃母親的肩頭:“媽,醒醒?”
依然冇反應。
黎軟慌得手抖,立刻轉身要去呼叫醫生過來看看,手腕卻被蘇慧蘭握住。
“隻是有點累,就眯了會。”蘇慧蘭解釋。
黎軟這才鬆了口氣,蹲身伏在母親膝頭:“媽你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
她差點以為母親又要成為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蘇慧蘭垂著眼簾,眸色全是複雜之色,水霧滾燙氤氳,眼眶漸漸紅得一塌糊塗。
忍著喉間的顫抖道:“寶貝啊,這些年……苦了你。”
“胡說什麼呢,有媽媽在身邊,我一點都不苦。”
黎軟說完,整個人頓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什麼。
母親說話的語氣不太對勁。
她緩緩抬起眼,看到了蘇慧蘭通紅的雙眼裡滿是心疼和複雜。
“媽你……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蘇慧蘭忍著鼻尖的酸澀,點頭。
黎軟很驚喜:“你想起我們以前的事了?黎建白、林鳳霞、黎子昂……這些人都能想起來嗎?”
蘇慧蘭再次點頭。
她剛纔覺得頭痛欲裂,就閉上眼睛睡了一會。
就這麼一小會的時間,她像是做了好多夢。
無數的過往記憶湧入腦海。
一瞬間,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黎軟臉上難掩激動,母親在家裡摔了一跤,撞到後腦,竟然還因禍得福?!
她緊緊握住蘇慧蘭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還記得當年是為什麼在公園摔下樓梯的嗎?”
蘇慧蘭不說話了。
“這件事不記得嗎?”
黎軟觀察著母親的表情,見她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猜到她是記得的,應該是在顧慮什麼。
“媽,我知道你一定是撞破了徐靜的秘密,被她滅口的對不對?”
蘇慧蘭斂下眼底的糾結:“不是前親家母推的我。”
“那是誰?”
蘇慧蘭又陷入沉默。
黎軟握緊她的雙手,努力塞給她一點安全感:“彆怕,你放心說,我們現在定居華盛頓,徐靜不能拿我們怎麼辦,秦家就算再怎麼有權有勢,也不可能將手伸到華盛頓來。”
蘇慧蘭微微彎腰,貼近黎軟的耳朵,說了一句隻有母女倆能聽見的秘密。
黎軟認真聽著,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竟然是他。”
難怪徐靜怎麼都不肯說出幕後黑手,得知母親甦醒,幾次三番打探母親是否記得當年的事。
這個秘密一旦曝光,將是一樁攪亂秦家的驚天醜聞。
黎軟心裡有個邪惡的壞小人,叫囂著讓她回京都去揭露這個秘密。
一旦秘密曝光,秦氏產業會收到影響。
最重要的是,徐靜的好命太太就徹底當到頭了。
“媽,你想不想讓害過你的壞人們受到懲罰?”
這個問題,蘇慧蘭毫不猶豫地搖頭。
“寶貝,我們冇權冇勢,對秦家來說,就像兩粒隨便可以踩死的螞蟻,我們是鬥不過秦家的。”
黎軟也清楚敵我實力差距,但她氣不過。
“他們這是故意殺人啊!如果不是你命大,恐怕已經死在進入手術室搶救的那個夜晚,媽,我差一點就永遠失去你了。”
說到末尾,黎軟眼角滑落淚珠,聲音哽咽得厲害。
她是真的替母親感到委屈。
鬼門關走一遭,還成了植物人,本來出事前母親的雙腿已經恢複了知覺,卻因為成植物人耽誤複健,導致腿部肌肉萎縮,險些再也站不起來。
母親平白遭罪,吃了好多苦。
而徐靜和那個人,這些年依然生活滋潤,過著上流社會的優越人生。
憑什麼?
蘇慧蘭摸摸女兒的小臉,安撫她心中的不忿:
“好在老天垂簾,閻王不收我這條命,現在我能站起來了,你也成了一名優秀的飛行員,有老公有孩子,生活充實平靜卻很幸福,”
“我們一家人就這樣一起過下去不好嗎?以前的那些事都過去了,何必再追究呢。”
黎軟心裡都明白,母親是擔心她去對付秦家,一旦被徐靜和那個人知道是她爆出秘密,肯定不會放過她。
母親寧願自己嚥下那些苦痛,也不想她有任何受到傷害的風險。
她唇角揚起明豔的笑,衝母親點頭:“好,媽媽既然不想追究,那就不追究了,咱們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
蘇慧蘭抱住她,溫柔撫摸她的腦袋。
她盯著房間角落,出神了。
她想,這個秘密是不是該告訴一下秦不舟?
但轉念,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秦不舟骨子裡最是護短,怎麼可能為了她這個前妻、外人,去對付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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