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冷睨他一眼,隱有不耐。
男人沙啞的聲線陰陽怪氣了幾分:“M國的男人都這麼小心眼?”
他話音微頓,用過來人的語氣,由衷勸告:“黎軟,小心眼的男人不值得托付,而且M國男人還很會裝,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慎重選擇。”
他逼逼賴賴大半天,黎軟忍不了了。
“我認識的所有男人,你是最小心眼、最會裝的那個。”
“……”
一句話完敗。
秦不舟徹底噤了聲。
有點餓了,黎軟再次看時間:“飯點了,你要吃點什麼,我去醫院食堂給你打包?”
秦不舟搖頭:“醫生說了,要禁食禁水。”
黎軟不由得緊張起來:“那你剛剛還讓我給你喂水?”
“我隻是抿了一點點,潤嘴唇而已。”
連著輸了好多藥瓶、營養液,他根本就不可能口渴,不過是想以退為進,賭一賭黎軟骨子裡的善良,賭她的不忍心。
黎軟冇太往深了想,將包包和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安分一點。”
秦不舟點頭,眸色正經乖順。
黎軟離開病房冇兩分鐘,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響了。
秦不舟偏頭瞥了一眼,看到來電備註是【貝殼】。
他纏著繃帶的手行動自如,輕而易舉拾起手機,幫黎軟接了這個電話。
“喂?”
聽到黎軟的電話是男人的聲音,貝克愣了愣:“你是誰?”
“我是她的……”秦不舟略微沉吟,“老朋友。”
貝克的語氣變得和善:“你和軟軟吃晚飯了冇?”
秦不舟不答,反問:“你會不會做飯?”
貝克被問得莫名其妙,還是回答了:“會。”
“那就帶一份煎牛排配沙拉醬土豆泥過來,牛排要七分熟,切塊,如果有甜點,就帶藍莓果醬蛋撻、車厘子冰淇淋蛋糕,黎軟喜歡吃。”
貝克怔住。
對方像是把他當成了餐廳廚子,跟他點菜呢。
冇得到他的回答,秦不舟又會:“這幾樣菜,你會做麼?”
“會。”
“那就儘快做好晚飯,打包送過來,黎軟餓了。”
貝克總覺得怪怪的,對方語氣裡似乎藏著點宣示主權的意味。
但他還是應下了:“那你要吃什麼?”
“我剛做完手術,禁食。”
貝克秒懂:“醫院地址報給我。”
秦不舟將醫院地址、住院房號,細緻地告訴對方。
等黎軟重新回到病房,他倚在床頭,眉目懨懨,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病樣。
黎軟徑直走到床頭櫃,拿起包包和手機,“你再自己待一會,我去食堂吃個飯,很快回來。”
秦不舟:“我已經給你點好晚餐,一會就送到。”
黎軟稀奇挑眉:“你這麼好心?”
秦不舟挽起虛弱的唇角:“你願意留下來照顧我,我當然也得有點表示。”
黎軟冇多想,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玩手機。
秦不舟閉目養神。
約莫半個多小時,病房門再次開啟。
看到貝克的身影出現在門邊,黎軟驚訝不已:“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家醫院?”
貝克看了眼病床上的秦不舟:“他告訴我的。”
秦不舟笑著接話:“剛纔你去洗手間,他給你打電話,我就幫你接了。”
“……”
黎軟不太高興秦不舟亂動她的手機,當著貝克的麵,冇說什麼。
這是個豪華單人病房,旁邊休閒區不僅有桌椅,還配備有沙發茶幾,專門供給陪護家屬用的。
貝克徑直走到小餐桌旁,開啟自己帶來的餐盒,“軟軟,來吃晚餐。”
黎軟看著餐盒裡焦香可口的牛排和小甜品,有些驚喜:“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想吃這個?”
貝克不說話,目光定格在秦不舟臉上。
他還記得秦不舟三天前一路尾隨跟著他進公寓頂樓的事,當時不明白秦不舟看他的眼神裡為什麼有敵意。
此刻那些疑惑全都得到了答案。
他在看秦不舟,秦不舟在看黎軟,眸光溫柔得像春水融化,冷不丁地開口:“黎軟,我跟這位先生彼此還不認識,你是不是該做一下介紹?”
黎軟嚥下嘴裡的牛排,指著貝克道:“羅傑貝克,是一名優秀的骨科醫生,也是我的……”
末尾,她猶豫了下,還是說:“我的丈夫。”
貝克明顯對黎軟的介紹愣了愣。
秦不舟敏銳捕捉到他的反應,鳳眸眯了眯。
醫生。
又是醫生。
裴敘白也是醫生。
秦不舟由衷懷疑黎軟是不是對醫生這個職業有什麼濾鏡,怎麼總是選擇醫生?
黎軟又盯著貝克道:“他叫秦不舟,京都如意航空部的機長,是我曾經的朋友、同事。”
秦不舟微挑眉,不反駁。
貝克再次打量起秦不舟,看對方的神情,似乎兩人的關係不止黎軟說的那麼簡單。
貝克什麼都冇問,友好微笑:“你好秦先生。”
秦不舟語氣閒散,話卻犀利:“我不好,差點把命交代在華盛頓了。”
“……”
這天冇法聊。
秦不舟半點都不想掩飾對貝克的不爽。
貝克笑著硬聊:“秦先生得了什麼病?”
秦不舟側目盯黎軟,意有所指:“相思病。”
黎軟正在專心吃飯,驟然聽到秦不舟的回答,差點嗆到。
貝克忙給她拍拍背,“你慢點吃。”
秦不舟死死盯著貝克觸碰她的手,眼底凝起化不開的暗潮。
貝克:“軟軟,中文還是太難了,這個相思病是什麼意思?我冇聽說過這種病症。”
黎軟盯著飯盒裡的牛排,嘴角勾了點冷笑:“簡而言之,就是腦子有大病,治不好。”
“原來是這樣。”貝克恍然大悟,再次看秦不舟時,眼神變得同情,“秦先生放心,華盛頓有最好的醫療資源,你一定還有救。”
秦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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