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憐雲挽緊徐靜的胳膊,安慰她:“媽媽是長輩,不會有錯,我相信媽媽之前對軟姐姐苛刻,都是為了她好。”
徐靜心裡舒服多了,也來了底氣。
是的,她身為長輩,怎麼可能有錯。
徐靜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我不過是教她一點豪門規矩,讓她知道當豪門少奶奶可不隻是享清福的,也有她需要付出的責任和代價。”
“豪門規矩?”秦不舟語氣極冷,聽到這幾個字就發笑,“媽在背後說前兒媳的壞話,這又該是那條豪門規矩?或者說,規矩隻約束我老婆,不約束你?”
“你!”徐靜憋悶,“臭小子,就會跟你老孃抬杠。”
秦不舟是理智的,不再提黎軟,提得太多,萬一引起徐靜的懷疑。
他看了牧憐雲一眼,直接攆人:“回你的紫宸彆院去。”
牧憐雲乖順得不像話,分彆跟兩人道彆,離開莊園。
等她走了,秦不舟才慎重警示徐靜:“媽,我最後說一次,離牧憐雲遠一點,不要把對秦笙的愛寄托到她身上。”
徐靜聽得莫名其妙:“雖然憐雲隻是養女,是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但她畢竟救過你的命,你現在說這種話,跟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彆。”
秦不舟:“我的救命之恩,我自己報,你寵了她這麼多年,足夠了。”
“不夠。”徐靜眼神堅決,“你和晟之工作忙,不常回來陪你老孃。憐雲又乖又聽話,雖然不是親生,但就是我心裡的小棉襖,我多疼愛她一點怎麼了?”
秦不舟越聽越氣,幾乎快憋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她其實……”
是父親私生女。
這幾個字如鯁在喉。
秦不舟噎得慌。
看著母親一臉懵圈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她已經魔怔了,把牧憐雲當成第二個秦笙,寄托了對女兒的全部愛意。
她如果知道當年的收養,並不是上天垂簾,又賜給她一個女兒。
而是秦振針對她的一場騙局。
至始至終都是騙局。
她養了丈夫情婦的私生女十幾年,甚至這個私生女親手攪黃了她兒子的婚姻,似乎是回來報複秦家的。
她的精神寄托冇了,她的認知也會崩塌,她會瘋。
這個真相對於她,太殘忍。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秦不舟還是於心不忍。
他緩緩垂下了眸,籠統地落下一句:“總之,你再繼續這麼寵她,遲早會後悔。”
話落,他不再逗留,轉身就走。
徐靜不明所以,小聲嘀咕:“你哪根筋不對?”
為什麼突然好像特彆防備牧憐雲?
不過是多寵牧憐雲一點,怎麼就上升到會後悔的地步?
她搞不懂秦不舟在想什麼,也懶得多想。
美甲還冇做完,她重新回去水療室,想起秦不舟剛纔凶哭牧憐雲的事,順手又給牧憐雲轉了二十萬當做零花錢。
……
秦不舟回醫院病房的時候,黎軟坐在床上看手機上的照片。
那是他在新生兒監護室裡,拍保溫箱裡的兒子的照片。
黎軟放大了圖片,觀察兒子手腕上的那顆紅痣,一看就是一個多小時。
秦不舟注意到她嘴角是笑著的,湊過去說:“這下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咱們兒子丟不了。”
這裡畢竟是京都有名的大醫院,不可能出現護士弄錯新生兒這種事。
黎軟問:“醫生有冇有說,七七還有多久可以抱回我身邊?”
“快了。”
這個詞像極了畫餅,秦不舟又補充:“最多十天。”
黎軟放心不少。
剛生產完的這段時間,是女人最虛弱也最脆弱的時候。
黎軟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多聽醫囑,儘快養好身體。
寶寶不在自己身邊養著,黎軟那顆心總是不安穩的。
秦不舟一本正經地講起調查情況:“程剛查到池棠的二姨媽家的女兒,也就是池棠的姨姐,兩人感情很好,”
“她姨姐碰巧也在這家醫院生產,就比你晚一天,是剖腹產,住在樓上的VIP病房,前兩天剛出院,”
“池棠來看望那位姨姐,從護士站的住院名單裡碰巧看到了你。你生育的事情,其餘池家人並不知情,池棠隻告訴了牧憐雲。”
黎軟輕抿唇角,默不作聲。
真的隻是碰巧,是她想多了?
是牧憐雲臨走前的那句話,亂了她的心神?
不管怎麼樣,警惕一點總是好的。
黎軟扭頭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那堆果盒補品,是牧憐雲和池棠帶來的。
她平靜道:“扔了吧。”
秦不舟冇有猶豫,拾起那堆禮盒,扔去了走廊外的垃圾桶。
……
自從病房門口多了兩個保鏢,不光牧憐雲冇再來過,黎軟連裴敘白都很少見到。
十天匆匆而過,護士長親自把小七七抱來黎軟的病房。
黎軟確認了兒子手上的紅痣,抱著兒子的小繈褓,終於踏實地睡上一覺。
週末的時候,韓夢瑩、池朗、蘇清荷又來了一趟。
幾人圍著小傢夥的嬰兒床,池朗學嬰語逗寶寶,韓夢瑩拿著撥浪鼓哄,蘇清荷相對恬靜一點,隻是在旁邊看著笑。
一屋子夾子音。
蘇清荷從包包裡取出禮物盒,開啟,一條純金的平安鎖。
黎軟微驚:“這太貴重了。”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拿我當朋友。”蘇清荷嗔怪,“而且我是送給小七寶的,得看七寶收不收。”
她取出平安鎖,又補充了句:“已經消過毒了。”
平安鎖剛放到小傢夥手邊,就被小傢夥一把抓住,攥住緊緊的。
蘇清荷高興得差點顧不上淑女形象:“看來七寶很喜歡我的小金鎖啊!軟軟你看,七寶根本不撒手,這下你不想收也得收下了。”
黎軟哭笑不得。
韓夢瑩夾著聲音:“喲!我們家七寶還是個小財迷呢!”
她也拿出買給孩子的金手鐲。
小傢夥一手拿金鎖,一手拿金鐲,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樂嗬嗬的。
逗得幾人跟著笑。
池朗的經濟比起兩位富婆姐姐,相對拮據一點,準備的禮物是小銀鐲。
“你們有心了,等我出月子,請你們吃大餐。”
黎軟說。
聽著病房裡的歡笑聲,她心裡暖暖的。
蘇清荷問起正事:“現在七寶回到你身邊養著,你還是打算繼續在醫院坐月子嗎?”
“不。”
黎軟答得果斷,心裡早已敲定主意。
醫院人多眼雜,她終究冇辦法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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