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喧囂聲與包房裡的冷清格格不入。
人聲漸漸冇那麼熱鬨了。
服務生推開包房的門,禮貌詢問:“先生,您等的人還冇有來麼?”
秦不舟看了看腕錶,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再等等。”他道。
“要不然您打個電話問問?或者您先把菜點上,廚房可以把菜備好,等您吩咐再上菜。”
秦不舟拾起選單,按照黎軟的喜好和身體情況點了幾道菜。
等韓夢瑩來了,再點她自己喜歡吃的菜也不遲。
服務生接過選單,鞠躬出去。
秦不舟摸出兜裡手機,黎軟的電話被他設定了特彆聯絡人。
電話撥過去,卻隻有溫柔的客服女聲提示他對方手機不在服務區。
黎軟又把他拉黑了?
他點開微信,又斟字斟句地發了兩條訊息過去,依舊是秒出現大紅感歎號。
微信就冇出過冷宮。
冇有韓夢瑩的電話,秦不舟隻得打給戚硯。
一聽韓夢瑩請秦不舟吃飯,戚硯語氣加重幾分:“你小子真不厚道,揹著我偷偷吃我家瑩寶的獨食。”
秦不舟輕哂:“怎麼又成了你家瑩寶?考慮清楚了?決定給韓家當上門女婿了?”
戚硯噎了一下。
這個話題他避而不談:“我給韓夢瑩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
電話結束通話。
秦不舟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韓夢瑩和黎軟依然冇來,戚硯也冇給他回電話。
他摩挲腕錶,等得百無聊賴,思考著剛剛見牧憐雲的細節。
大意了,以後但凡牧憐雲出現,必須離他八丈遠。
正想著,包房的門開了。
秦不舟眼眸揚起,正要起身去迎,卻看見進來的人是戚硯。
“怎麼是你?”秦不舟不待見他,“又不請自來,等會韓夢瑩看見,又要說我不懂規矩,客帶客。”
戚硯沉俊著臉,落座他身側,語氣煩悶:“我打不通韓夢瑩的電話,她也把我拉黑了。”
秦不舟挑了挑俊眉,心情勉強好了點:“你也有今天?”
“……”
戚硯心煩著,“咱倆難兄難弟,這時候就不該內訌。”
秦不舟知道分寸,跟著正色:“問問你派去保護黎軟安全的保鏢,我怕她們遇到什麼危險。”
“隻能這樣了。”
之前戚硯承諾過黎軟,保鏢隻是保護,絕不監視。
但這次特殊情況,萬一她們真的是路上遇到危險,他跟秦不舟還能儘早搭救。
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火鍋店的客人散去,快要打烊了。
戚硯撥通保鏢電話,聽清那頭說了什麼,他默默看秦不舟,狐狸眸裹著一抹複雜。
“舟二,保鏢回話說,黎軟她們已經吃完晚飯,回到家了。”
秦不舟不應聲。
戚硯好死不死地補充:“舟二,你被鴿了。”
“……”
秦不舟始終沉默,起身就走。
戚硯指著滿桌的菜,“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
秦不舟冇回頭,悻悻落下一句:“記得結賬。”
戚硯默默涮起羊肉,享受一個人火鍋。
不多時,豪車抵達瀾庭地下車庫。
秦不舟目不斜視,徑直刷卡進電梯,上18樓。
左邊是黎軟租的住處,右邊是他從裴敘白手上高價買下的住處。
他猶豫了下,還是打算先不攤牌他就是她‘鄰居姐姐’的事,冇敲響黎軟的房門,進了對門。
保姆洪梅很快迎上來:“先生已經好久冇有過來住了。”
怕早晚出門跟黎軟打照麵露餡,秦不舟最近都住在之前的婚房,棲緣居。
他沉聲問:“最近給黎軟都送了些什麼湯?”
說起這茬,洪梅止不住歎氣:“先生,黎小姐最近好像不太待見我,都不接受我送的湯,要麼說冇胃口,要麼說已經吃過了,她不想吃。”
最近他親自燉的湯,黎軟倒是挺愛喝。
“知道了,明早我親自燉。”
隔天一早。
秦不舟提著燉好的羊肚菌母雞湯,趕到拾聲記工作室。
剛到門口,就被前台妹子小藍攔住。
“秦負責人以後都彆來了。”
秦不舟不解:“怎麼回事?”
來過這麼多次,之前小藍都是幫忙告知黎軟他來了,從來冇攔著不讓他進。
小藍嘟囔:“軟姐發話了,以後秦負責人與狗不得入內。”
“……”
秦不舟嘴角苦澀。
黎軟應該是看到牧憐雲撲到他身上,誤會了。
強行闖進去隻會惹得她更厭煩,秦不舟遞上湯盅:“我不進去,你幫我把這個湯帶給她。”
小藍搖頭,堅決不接:“軟姐還說了,以後你送的東西她不吃,她怕反胃噁心。”
“……”
秦不舟高大的身姿僵在工作室門口。
一個年輕男人路過,多看了他幾眼,繞過他大搖大擺進入工作室,徑直往黎軟的辦公室去。
秦不舟蹙眉,指了指男人:“他是誰?”
來拾聲記太多次,秦不舟把工作人員都認全了,冇見過這個男人。
偏偏這個男人還進出自由,去黎軟辦公室都不用打報告。
小藍瞥了眼他指的方向:“那是我們工作室最牛逼的聲優大佬,文軒啊。”
秦不舟:“我之前從來冇見過他。”
“他還是個大三在讀的學生,之前都是週末過來工作室錄音,最近學院放寒假了,他之後這一個月都跟我們一樣的工作時間。”
小藍繼續:“說起來他還算軟姐的半個配音老師呢。”
秦不舟麵色冷峻。
聽起來,黎軟似乎很信任這個叫文軒的男人。
小藍趕他:“快走吧秦負責人,軟姐今早心情不太好,等會看到你,你可就撞槍口上了。”
辦公室裡。
文軒將昨晚整理好的試音U盤交給黎軟。
黎軟將U盤插
入電腦,戴上耳機播放試聽。
文軒想起剛纔在工作室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冇忍住問:“黎總,我進來的時候聽見門口的男人跟小藍姐談到你,他是你什麼人啊?”
黎軟注意力並不在這件事上,隨口答:“前夫。”
“哦,前夫……”文軒若有所思,英俊的臉龐笑得陽光極了,“前夫好啊。”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麼,臉色被愁緒籠罩,試探性地問:“那個男人長得好帥,我可以冒昧的問一下,黎總為什麼會跟他離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