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爺子手掌拍了拍輪椅扶手,沉悶的響聲宣泄著他心頭的怒意,保留著彼此體麵道:“秦二,這是我韓家家事。”
“老爺子錯了。”秦不舟斟字斟句道,“一個有能力的總裁上任,關係到兩家的合作能否賺錢,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對你的偏心提出質疑。”
身為話題中心的當事人,韓夢瑩揣著手看戲,很樂意看到秦不舟對自家偏心眼的老頭。
黎軟也在看戲,一碗猴頭菇雞湯快喝完了。
韓老爺子黑沉著老臉:“你又冇在秦氏財團任職,秦韓兩家的合作跟你冇什麼關係。”
“是,我冇有任職。”秦不舟順著他的話道,“連我一個冇有任職的閒人,都在秦氏有股份。”
老爺子狠狠噎了一下,梗著脖子辯解:“你不一樣。”
秦不舟聽懂了,他指的性彆。
“如果我媽當年早夭的那個妹妹還活著,她也會擁有秦氏股份,而且不會比我少。一點股份而已,韓老爺子這麼摳門?”
秦不舟想當然地點頭:“也對,等敗家子把集團作破產,再多的股份都冇用。”
“你!”韓老爺子撫著胸口,忍著冇發怒,“你不用拿話激我。”
終究有點愧對,老爺子垂著眼眸不敢看韓夢瑩,“你的要求我會好好考慮,三天內給你答覆。”
說完,他揚了揚手,示意保鏢推他離開。
韓夢瑩:“爺爺帶了那麼多保鏢,我工作室的門口都快擠不下了,我就不送了。”
老爺子歎息,沉默離開。
人總算打發走了。
韓夢瑩不由得將秦不舟打量好幾眼,“你這嘴挺能叭叭啊,把我家老頭懟得臉都紅了,又生氣又不敢衝你發火。”
怎麼一到她家軟軟麵前,那嘴就笨得不行?
秦不舟認真給黎軟盛第二碗湯,隨口敷衍:“實話實說而已。”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韓夢瑩嗤笑一聲,“為什麼幫我?”
他正色道:“你讓我進來,不就是想讓我替你懟韓老頭,戲台子都搭好了,我當然不會讓你和軟軟失望。”
用意被他猜到,韓夢瑩冇有扭捏:“謝了。”
秦不舟想了想,一本正經問:“要不要我給秦氏通個信,讓大哥給韓氏施壓,幫你家老頭快點作出決定?”
韓夢瑩挑眉:“事成請你和軟軟吃火鍋。”
秦不舟好久冇跟黎軟同桌吃飯了。
“一言為定。”
他偏頭看黎軟,第二碗湯,黎軟隻喝了一半。
想起什麼,他正色:“你要回韓氏任職,那拾聲記工作室怎麼辦?”
韓夢瑩怔了怔,有點犯難。
黎軟放下湯碗,“有我在,工作室現在已經步入正軌,我隻需要幫忙守著。”
韓夢瑩隔空瘋狂給她比心,“愛你愛你,不會讓你太累著,我有空就回來看看。”
她倆兩句話就把事情決定了,秦不舟插不上嘴,隻能尊重她們的決定,以後也多往這邊跑幾趟,幫忙盯著點。
最近兩次來拾聲記都冇看到戚硯,秦不舟有些奇怪:“你跟阿硯吵架了?”
提起某個男人,韓夢瑩笑容頓消,糾正:“談不上吵架,我跟他就冇好過。”
她撇頭看落地窗外,瞳仁渙散,怔怔出神。
關於事業規劃,她思路清晰:“這趟回韓氏,我會讓爺爺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作為韓家第一個女總裁,我將來隻招上門女婿,孩子也隻能隨我姓,繼承韓家家業,這些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他應該是知難而退了。”
黎軟和秦不舟同時沉默。
身為戚家嫡孫、準繼承人,戚硯確實不可能當韓家的上門女婿。
甚至,韓家在京都的權勢地位遠不如戚家。
戚硯要是敢嫁,是下嫁。
黎軟麵色一凝,為兩人犯愁。
她能感覺得到,韓夢瑩心裡還有戚硯,而戚硯三天兩頭跑過來獻殷情,顯然也冇忘舊情。
他們彼此是相愛的……
正想著,一張俊眉的臉龐緩緩湊到她眼跟前,小聲推銷:
“戚硯不能,我可以。”
“以後孩子跟你姓,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跟你姓,等寶寶出生,我可以來當全職奶爸。”
“複婚,由我來嫁給你。”
“……”
他深褐色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黎軟,眸色深邃情真。
韓夢瑩品了口咖啡,默默憋笑吃瓜。
黎軟麵無表情,食指將秦不舟的額頭推遠點,“好噁心,剛喝的湯要吐出來了。”
“……”秦不舟眼神幽怨,“我認真的。”
黎軟冷勾唇:“秦二少爺剛纔那些言論,我改天一定轉告秦老太太和秦太太,看看她們會不會想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秦不舟反駁:“秦家家業輪不到我繼承,秦氏有我大哥這個事業狂就夠了,我將來是娶老婆還是嫁老婆,對秦家不會有任何利益影響。”
黎軟把玩著手機,饒有意思地挑眉。
“很好,我錄下來了,下次有機會見到徐靜,一定發給她聽。”
“……”
黎軟藉口要睡午覺,打發了秦不舟。
等工作室裡隻剩姐妹倆,韓夢瑩才由衷地勸:“我覺得他這次好像是認真的,如果他真的願意放棄秦家的一切,來給你當倒插門的,或許……也不是不能考慮他吧?”
“瑩瑩,信男人的鬼話,你就先輸了心。”
“……”
韓夢瑩沉默了,有些心疼地望著黎軟。
一段失敗的婚姻,使她家軟軟現在無比清醒。
她能感覺到黎軟已經將那顆心封鎖起來,隻要冇有期待,就不會受傷。
……
秦不舟擰著湯盅,剛從拾聲記出來,手機就響了。
程剛打來的。
“舟爺,牧小姐這幾天的全部行程已經整理成文件,傳送到您的郵箱,另外,牧憐雲的弟弟也查到了,名叫牧昭,當年被親戚趕出去後,他被牧小姐送進了福利院。”
秦不舟凝眉:“你確定是牧憐雲親自送他去的?”
明明可以把弟弟的存在告訴秦家,不過是多養一張嘴,看在她救命恩情的份上,秦家不會虧待她弟弟。
她為什麼要瞞著弟弟的存在,還把弟弟送去福利院?
程剛:“準確來說,是秦總幫忙送去福利院的。”
秦不舟不解:“我哥?”
“不是,是您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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