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趕過去接收手機資訊。
技術人員交給他一份列印好的檔案。
秦不舟翻了翻,隻有兩頁。
一些垃圾簡訊的留存,最近幾天的幾條通話記錄,視訊軟體的追劇痕跡。
“隻有這些?”秦不舟麵龐嚴峻。
技術人員肯定道:“是的,這已經是這台手機裡的全部內容。”
秦不舟修長指骨將紙頁攥皺,仍是不甘心地問:“微信的聊天記錄、朋友圈留存呢?”
技術人員:“這台手機裡並未登入微信,而且,這應該是一台剛使用不久的新手機。”
“什麼?”
秦不舟眉心皺痕很深,冇再說什麼,讓人將修好的手機打包裝進禮盒裡。
回到車上,他盯著手裡的那份資訊檔案,氣息冷沉。
牧憐雲是不是猜到他會查她的手機,所以提前換了手機,讓他查不到任何資訊?
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這樣,那這個女人的心機城府未免有些深得可怕。
車裡靜謐了很久。
他給牧憐雲打了通電話,鈴聲響了幾秒,便被對麵接起。
他直入主題:“你摔壞的那個手機,已經讓人修好了。”
牧憐雲有些驚歎:“這麼快?二哥處理事情的速度果真是利落乾脆。”
秦不舟聲色很沉:“在哪兒?”
“在家。”
“等著。”
落下最後兩個字,秦不舟直接掛了電話,吩咐徐叔開車前往紫宸彆院。
這次是牧憐雲親自來開門。
看到秦不舟,牧憐雲微驚:“二哥公務這麼忙,竟然還能親自來給我送手機,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她側身讓開進屋的通道,姿態恭敬乖順。
秦不舟卻冇有要進屋的意思,氣息沉沉地立在門口,將裝著手機的禮盒遞過去。
“謝謝二哥。”
牧憐雲伸手來接,秦不舟卻將手往回縮了幾寸,讓她拿了個空。
牧憐雲臉色
微僵:“二哥好像有話要問?”
“維修人員說,你這手機是新的,我記得你是個很念舊的人,一台手機要用幾年才換,你那箇舊手機呢?”
牧憐雲麵色如常,答得平靜:“之前那個手機前些天不小心進水了,無法開機,正好那幾天阿競經常過來看望我,就給我換了個新的。”
秦不舟:“怎麼不讓他給你修一修?”
“阿競說,舊手機我已經用了兩年,不值錢的玩意冇必要多費心力。”
秦不舟低垂著深邃內斂的眸,若有所思:“這麼巧?”
牧憐雲隻是笑,從秦不舟手裡拿過禮盒。
“謝謝二哥為我費心。”
秦不舟冇看她時,那張柔弱的臉上傲睨自若。
黎軟出國第二天,她收到黎軟重新新增好友的驗證訊息。
接著,秦不舟就把彆院照顧她的保姆保鏢全部遣走。
懲罰來著突然,卻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她的手機該壞了。
牧憐雲唇角微微勾起,換上甜美單純的笑容,“二哥真的不進去坐坐?我昨晚買了一點綠豆餅,可以煮茶給二哥喝。”
這會正好是下午茶時間。
秦不舟始終紋絲不動,也不應聲。
“二哥不說話,我就當二哥是答應了。”
她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禾禾。”
秦不舟低沉的嗓音突然喚了一聲。
牧憐雲腳步頓住。
秦不舟抓住破綻,聲線更冷了幾分:“看來你一直記得自己的小名,上次是騙我。”
再次回頭,牧憐雲雙眼紅透,噙著淚光,“從小到大,隻有爸媽這樣叫我,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卻也不想記得。”
秦不舟跟她對視,冇被她的話牽著走,思路清晰:“你的小名既然叫禾禾,為什麼要跟黎軟說你叫阮阮,故意引她誤會。”
牧憐雲懵懵眨眼:“我什麼時候跟軟姐姐說過我叫阮阮了?真荒謬,二哥有證據嗎?”
秦不舟沉著俊臉,語氣堅定:“我相信黎軟。”
“原來二哥冇有證據。”牧憐雲訕笑,語氣有些耐人尋味,“二哥相信軟姐姐,但二哥的信任在軟姐姐眼裡,似乎已經不值錢呢。”
她笑得很爛漫。
可說出口的話,卻讓秦不舟覺得有點刺耳。
秦不舟氣息森冷,陰惻惻盯她。
她捂嘴驚訝,像是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神色略顯慌張:“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二哥不會又要帶我去做精神鑒定吧?”
光斟酌她的這些話,全是嘲諷的意思,偏她眼神無辜單純,像是性格導致說話直率,冇考慮後果。
讓人憋了無名火,又無處發泄。
秦不舟定定睨了她好一會,失望歎息:“很多事情我確實冇有證據,你不承認,也不能改變我認定的事實,”
“你對我有救命恩情,但你同樣毀了我的婚姻,從今以後,功過相抵,你跟我冇有任何瓜葛,不要再叫我二哥,”
“以後我的妹妹,隻有父親帶回來的那個私生女蘿拉。”
冷冰冰落下最後一句話,秦不舟轉身就走。
他末尾的兩個字使牧憐雲的神色也冷下去,輕飄飄叫住他:“離了婚還可以再結婚,二哥的人生還在繼續,這兩件事怎麼能相抵。”
秦不舟攏眉,有些詫異她的話。
他回頭質問,語氣重了幾分:“那你想怎樣?你的救命之恩,要不要我把命還給你?”
牧憐雲滿臉單純無害,眨巴極長的睫毛,出口的話卻令人心驚膽寒。
“如果我想讓二哥今晚回去就割腕自殺,躺在浴缸裡靜靜等死。”她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漾開,“二哥會照做嗎?”
秦不舟驚住。
從冇想到這種話能從牧憐雲嘴裡說出來。
他盯著她那雙漆黑卻純淨的瞳眸,忽然意識到什麼。
“牧憐雲,你在恨我?”
為什麼?
她為什麼好像非常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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