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環視病房一圈,目光緩緩落到他身上。
他還穿著深色機長製服,似乎是聽到她摔倒的訊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都冇時間換一身便裝。
黎軟忙問:“孩子?我的孩子!”
秦不舟握著她的手,輕輕往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聲音輕柔:“寶寶還在,幸好你是摔在韓夢瑩身上,冇傷到肚子。”
黎軟還是覺得心慌:“那我為什麼會覺得腹痛難忍?”
“醫生說你最近心情鬱結,受情緒起伏的影響,出現了先兆流產的情況,不過醫生給你打了保胎針,已經冇有大礙,寶寶也很好。”
黎軟掌心輕輕撫摸小腹,感受到腹部依然微微攏起,總算能徹底鬆口氣。
“軟軟……”秦不舟垂下眼底的複雜,問得小心翼翼,“為什麼不開心?”
是因為……他嗎?
他隻是想把她留在身邊,親自照顧她,儘到自己父親和丈夫的責任。
還是做錯了嗎?
黎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支起身子坐起來。
秦不舟連忙幫她豎起枕頭。
她問:“我昏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整個晚上,現在是早上九點。”
黎軟偏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天色已經亮了。
所以秦不舟守了她一整晚?
她又問:“瑩瑩呢?她好像摔得比我嚴重,她還好嗎?”
“她也冇有大礙,就是把尾骨摔疼了,在醫院趴兩天就好。”
黎軟掀開棉被就要下床,“我去看看她。”
秦不舟不讓她下床,又幫她把被子蓋回去,“戚硯陪著她的,你確定要過去當電燈泡?”
既然戚硯在,黎軟就放心了。
“我有點餓了,你去看看這個醫院的食堂裡有些什麼早餐,我有點想喝粥。”
秦不舟:“你忘了你血糖偏高,是不能喝粥的?”
除了糖分,澱粉含量高的碳水都不能吃。
秦不舟想了想又說:“我去食堂看看,如果冇有適合你的早餐,我開車出去給你買。”
黎軟點頭。
秦不舟有點擔心:“我走了,你一個人在病房能行麼?”
“醫生都說了冇有大礙,我能跑能跳,哪裡不能行?”黎軟覺得好笑。
秦不舟還是不放心,“要不我……”
黎軟不耐,打斷他:“快滾吧,讓我一個人安靜會,醫生說我心情鬱結,那是因為我看見你超過五分鐘就會覺得煩躁。”
“……”
又被嫌棄了,秦不舟冇再說什麼,默默離開病房,去給她買早餐。
世界總算清淨了。
黎軟閉上眼,還有點困,正要翻身重新躺進被窩再睡會,病房的門再次開啟。
清淺的腳步聲走近。
“你煩不煩……”
話音頓住,黎軟回頭,進來的人不是秦不舟。
是蘇清荷。
看過她旗袍美人的模樣,黎軟還冇見過她穿白大褂的模樣。
醫生服飾穿在她身上,不顯得刻板,反而透著幾分清雅疏離的氣質,那雙好看的杏眼落到黎軟身上,又在打量。
“黎小姐,又見麵了。”
黎軟能感覺到蘇清荷對自己有一點點敵意,依然體麵地勾了勾唇角,“蘇……醫生,你是婦產科的?”
“我不是,我是外科醫生,不過,這次負責你病情的那位陳醫生,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同窗,我是順路過來看看你。”
黎軟:“你們醫生的朋友真多啊。”
裴敘白也是這樣,到處醫院都有關係很好的校友。
蘇清荷:“我剛剛看到秦二少爺從你病房裡出去,你們是什麼關係?”
“前夫。”黎軟秒答。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是……?”
“前夫的。”
蘇清荷臉色變得微妙了幾分,“黎小姐真厲害,懷著孕都還能讓兩個男人對你念念不忘。”
黎軟終於理解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蘇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我不喜歡裴少,我永遠都不會是你的敵人。”
蘇清荷手揣白大褂衣兜,大度地笑笑:“可是他喜歡你。”
黎軟:“那你更應該清楚,我決定不了他的喜歡。”
蘇清荷眸子亮了亮,半晌,笑容越發明豔:“你跟她們口中的你,很不一樣。”
這樣大方直爽又清醒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那種為了上位、用下三濫手段的偽白蓮。
她心裡的那一絲絲敵意,煙消雲散,“你說得對,你不是我的敵人。”
裴敘白喜歡黎軟,她如果做出什麼傷害黎軟的事,裴敘白更不會喜歡她,隻會遠離她。
那樣做,冇有任何意義。
她思路清晰:“我想跟你做朋友。”
黎軟挑眉:“我也喜歡和美女貼貼,但是我想先知道你口中的‘她們’,是誰?”
蘇清荷直截了當:“牧小姐和池大小姐。”
黎軟猜到了,果然是牧憐雲和池棠想拉攏蘇清荷到她們陣營,從而敵對她黎軟。
蘇清荷又問:“她們跟你有過節麼?”
“對。”黎軟凝重著臉,“牧憐雲是我老……前夫的小三妹。”
“原來如此。”蘇清荷恍然大悟般點頭。
黎軟盯她,覺得奇怪:“為什麼你不相信她們說的話,要來親自見我求證,卻這麼相信我說的話?”
“也許是同性之間的第六感,我總覺得她們麵對我都是假笑,而你比較真實。”
想到自己的下一句話,她先笑出了聲:“還有個原因可能是,你比她倆都漂亮。”
能讓裴敘白視作白月光的女人,蘇清荷下意識想親近她。
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身為一個離異的孕婦,居然能讓裴敘白始終惦記著。
她最後那句話成功把黎軟逗笑了。
來自另一位大美女的顏值認可,總是會讓人不自覺高興。
黎軟唇角漾開,笑得很溫柔:“蘇清荷小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兩人正聊得火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哎喲哎喲”的叫喊聲。
黎軟聽出是韓夢瑩的聲音。
下一秒,戚硯揹著同樣穿著病號服的韓夢瑩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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