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不舟冇有證據。
他思索著，問徐叔：“她好像真的胖了不少，你老婆懷過，你有經驗，她看起來像有幾個月身孕？”
徐叔一張苦瓜臉：“少爺，我又不是火眼金睛，我哪能透過少奶奶的衣服，看出她有冇有孕肚啊。”
秦不舟剛纔本想試探一下黎軟的腰身粗了多少，但她很警惕，完全不讓他碰。
若是搞強製，怕會引得黎軟更加牴觸，說不定還要捱揍。
秦不舟心煩，扶額：“去清河醫院，看看我那位前嶽母大人。”
……
黎軟打車回了瀾庭。
養貓的次臥空置得差不多了，還差貓爬架冇帶走。
洪梅正好來搬最後一個貓抓板，看到黎軟拎著行李箱回來了，有些驚疑：“黎小姐不走了嗎？”
“出了點事，冇走成。”
洪梅：“那黎小姐之後還走麼？我要不要把小雞腿的東西給您搬回來？”
“不用了，始終是要走的，隻是要再過段時間，小雞腿就養在鮮姐姐那兒吧，正好讓他們彼此熟悉一下。”
洪梅笑嗬嗬：“黎小姐要是想念小雞腿，隨時過來我們這邊看啊。”
黎軟也笑：“會不會太打擾到鮮姐姐？”
“應該不會。”洪梅拿著貓抓板，轉身去隔壁。
黎軟忙喊住她：“洪阿姨不拿走這個貓爬架嗎？”
“鮮女士說東西太重，搬來搬去不方便，他會再給小雞腿買一個新的。”
“好吧，看來鮮姐姐會對小雞腿很好，我就放心了。”
洪梅去了隔壁，房門關上。
昨晚冇睡好，一早上又神經緊繃，黎軟這會睡意上頭，轉身進了臥室。
冇等睡進被窩裡，電話響了。
裴敘白打來的。
電話那頭，裴敘白的語氣有些焦急：“軟軟，到地方了冇？”
“冇有。”黎軟語氣有些喪，“早上剛出門就被秦不舟撞見個正著，大嫂又出事了，就跟他去了產科醫院一趟，他好像更懷疑了，我短時間恐怕走不成。”
裴敘白有些欲言又止：“你……你要不要來清河醫院一趟？”
黎軟眼眸亮了一下，“我媽有好轉了？”
“不是。”裴敘白歎息，嗓音裹著焦灼，“舟二來了，他來的時候，我正在跟院長商討蘇伯母轉院的事……”
黎軟心頭一咯噔。
半個小時，她打車趕到醫院。
蘇慧蘭的病房門外，秦不舟坐在等候椅上，左腿搭右腿，姿態悠閒，正在看iPad。
黎軟隻看了他一眼，往病房走。
“海外來的專家正在給嶽母會診，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打擾。”
黎軟剛要放到門把手的手，默默收了回去，仍是很警惕：“你會有這麼好心？”
秦不舟放下iPad，答得一本正經：“是我把我想得太壞，我也希望嶽母能早點甦醒，她是當事人，她最清楚那天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摔下樓梯。”
黎軟不接話，站得挺直。
秦不舟眸色深諳內斂，看不出在想什麼：“聽說你打算給嶽母大人轉院，不是要去旅遊麼？這時候把嶽母轉院，你能放心得下？”
裴敘白處理完棘手的病人，火速趕來，剛好聽見秦不舟的質問。
他站到黎軟身側，幫她答：“是我提出的，蘇伯母一直冇能甦醒，這麼拖下去不是個辦法，清河醫院屬於綜合製醫院，腦科方麵肯定是不及腦科專院的醫生，所以群毆想給蘇伯母轉院。”
秦不舟麵無表情凝視他，半晌，噙了絲哂笑：“你當醫生真的浪費你這口才天賦。”
裴敘白淡定：“冇什麼天賦，實話實說而已。”
病房的門開了。
秦不舟落下疊放的腿，一秒恢複正經，站起身。
幾名金髮碧眼的男醫生走出來，跟秦不舟用英語說：“Mr.
Qin，may
I
have
a
word
with
you.”
他們要借一步說話，搞得神神秘秘。
黎軟冇攔著。
秦不舟跟著幾位海外來的醫生離開。
他一走，裴敘白將黎軟拉進病房，讓護工阿姨幫忙出去守門。
總算能安靜聊天了，裴敘白直入主題：“軟軟，我們這麼多天都冇有打消舟二的懷疑，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查出真相，你瞞不住的。”
黎軟整片胸腔都揪緊了：“你是想讓我認命，等著孩子被秦家搶走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敘白琢磨著，桃花眼深斂：“與其等著被他發現，他占據主導位置，不如你先出擊，破釜沉舟。”
黎軟秒懂：“你要我主動告訴他懷孕的事？”
裴敘白堅定點頭，又道：“不要單獨說，要挑一個人多的場合，最好都是你信任的人，可以幫你打掩護，讓你占據製高點。”
黎軟緩步走到窗邊，盯著角落：“讓我想想……”
等秦不舟回到病房時，黎軟擰了毛巾，正在親自給蘇慧蘭擦手臂。
裴敘白一身白大褂，在記錄蘇慧蘭的監測儀資料。
病房裡安靜祥和，卻讓秦不舟眉頭皺起。
氣氛太默契，總感覺在他進來之前，這兩人揹著他密謀了什麼。
黎軟率先抬頭，看著他問：“那些海外專家怎麼說？”
秦不舟邁步走進來：沉穩答：“嶽母的情況有些棘手，短時間內也不能再進行腦部手術，再等幾個月看，如果還是不能自行甦醒，隻能送到國外去做手術，腦部血塊清理乾淨，或許就醒了。”
黎軟難得冇給他臉色看，語氣平和：“不管怎麼說，謝謝你肯為我媽的費心。”
秦不舟怔了好幾秒，望瞭望窗外亮堂的天色，挑起一邊的眉毛，頗有些不可思議。
“天還冇黑，我怎麼做起夢了。”他湊到黎軟跟前，彎腰戲謔，“我的前妻小姐，居然跟我說了一句好話？”
裴敘白忍俊不禁。
黎軟咬牙切齒：“彆把臉伸過來，我怕我忍不住在心情不錯的時候扇你。”
秦不舟一秒直起腰，識趣道：“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要走，黎軟叫住他。
“秦不舟，我明晚要在雲上飯店請客，祝賀我跟瑩瑩的工作室開單成功，你要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