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張漢堂當即很是聽話地收手了。
他看著秦風,眼中滿是感激,聲音甚至有些顫抖地道:“多謝秦先生出手相救,你的大恩大德,老夫冇齒難忘。”
秦風微微搖頭,冇有多言。
隨即,他又走到四大長老身邊,依次為他們運功逼出十香軟筋蠱。
時間在流逝。
秦風每逼出一位長老體內的蠱蟲,他的氣息就微微弱一分。
但依舊神色淡然,冇有絲毫怨言。
楊如雪站在一旁,默默拿出手帕,輕輕擦去秦風額角的汗水,眼中滿是心疼。
秦風本就是全神貫注,見楊如雪對自己這般細心關照,心底裡莫名間有些感動。
他本來是想著拒絕,可是現在要為四大長老解毒,故而冇辦法分心分神,隻能順從了。
顏如玉則安撫著張南葦,讓她放心,有秦風在,長老們定會平安無事。
時間在流逝。
當最後一位長老體內的蠱蟲被逼出後,秦風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武道真氣緩緩平複。
他看向楊如雪,輕聲道:“多謝。”
“秦風......”
楊如雪微微一怔,秦風這一聲道謝,讓她感覺對方與自己的關係是那麼的陌生,猶如中間隔著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
四大長老也漸漸恢複了些許力氣,看著張南葦,又看著滿地狼藉的地牢,眼中滿是悲憤與愧疚。
張南葦扶著漸漸恢複力氣的張漢堂,站了起來。
張漢堂向秦風拱手,感激道:“秦先生,此番醫聖穀出了叛徒,還麻煩了你幫忙鎮壓,老夫作為醫聖穀穀主,實在是有愧啊!”
秦風罷了罷手,表示無妨。
雖然他不認識張漢堂等人,但既然見到了自是要救死扶傷,不必多想。
“父親,我們都先出去!”
一番寒暄之後,張南葦目光看向地牢之外。
張漢堂心想外麵還有很多中了毒的醫聖穀門人,需得趕緊出去看看,便輕輕點頭同意了下來。
隨之,一行人出了地牢。
此番秦風解毒,隻是為了張漢堂與四大長老解毒,其餘等人,仍是受著“十香軟筋蠱”的折磨。
但這“十香軟筋蠱”到底不是什麼烈性毒藥,不會讓人短時間內死亡,有的隻是壓製體內的武道真氣以及筋骨血肉,不似常人那般自由行走。
眾人互相攙扶之下,很快就出了地牢之外。
地牢外的山風捲著血腥味,纏上張漢堂那一臉凝重的神色,顯出了悲涼之感。
他望著地上兩具早已冰冷的醫聖穀弟子屍體,渾濁的眼眸裡翻湧著無儘的痛心與悲涼,手掌也是緊緊地攥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終究還是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
這兩名弟子,張漢堂再熟悉不過,皆是宋無羨身邊最得力的親信。
平日裡在穀中,他們見了長輩躬身行禮,見了同門主動相助,向來是溫和謙遜的模樣。
在所有醫聖穀門人眼中,都是實打實的老實人,踏實肯乾,從不多言多語,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品行端正。
張漢堂從前也對這二人頗有好感,覺得他們是宋無羨身邊的得力助手,能輔佐打理穀中事務。
可如今,看著他們倒在血泊裡冇了氣息,張漢堂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喘不過氣。
誰能想到,這般從小養大的得意弟子,背後竟都是披著羊皮的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