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起來!好像有外人進村了!”
“是不是又來偷孩子的?前些年的事,可彆再發生了!”
“趕緊把各家各戶都叫起來!”
“快去村口看看!實在不行,就往四方城執法所報信!”
雨夜中,慌亂的低語聲在村子裡此起彼伏。
因為這一帶偏僻,前些年曾出過外人進村偷拐孩童的惡事。
後麵此事傳到了南帥蕭青帝口中,雖然南帥蕭青帝親自處理此事,抓到了那幾個人販子。
但可惜人已經被人販子轉賣出去,再也難以找到,至今仍是村民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如今一察覺大晚上有陌生車輛出現在村子裡,登時是人人心驚,惶惶不安。
很快,村民們紛紛出門,各個舉著手電,提著鋤頭扁擔,冒著大雨,在村子四周緊張搜查。
然而經過半個小時的搜尋,卻根本找不到車子的主人,有人當即就打電話告訴四方城的執法所,有人則是繼續搜尋,順著小路很快就尋到了吳道子的院門外。
他們剛一走近,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得大雨之中,那扇大門前的一道身穿濕透紅嫁衣的女子,此刻正跪在冰冷泥濘的石階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卻依舊不肯起身。
這一幕,在雨夜手電的照耀之下顯得格外清晰,看得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那不是吳神醫的家門口嗎?”
“誰啊?一個姑孃家,怎麼跪在吳神醫家門口了!”
“看她穿著的像是一身嫁衣啊,這是個新娘子吧,到底怎麼回事?”
村民們圍了上來,登時議論聲紛紛響起,又驚又疑。
有人看向站在一旁、渾身也被雨水打濕的古無修,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老先生,這是怎麼回事?這女人為何跪在吳神醫門口?你們是誰啊?”
古無修長歎一聲,聲音沉重地道:“在下古無修,是來拜訪吳神醫的!這位小姐的丈夫身負重傷,垂危在即,唯有吳神醫的九陰回陽針能夠救治!我們專程前來求他出手,可他堅守不肯出山!”
古無修說到這裡,目光帶著惋惜地看向楊如雪,又道:“女子一片癡心啊,為救夫君,便長跪於此,隻求吳神醫心軟了。”
古無修這一番話,聽得在場村民紛紛動容。
“啊......竟然是這樣......原來是為了救老公來!”
“唉,這麼說來,倒也有可能,吳神醫的脾性我們是知道的,是個泥古不化的固執老頭!”
“吳老頭那個人性子很怪!他住到這裡之後就立下規矩,從不輕易出手救人,多少達官顯貴前來相求,他都一概不見,那個女人這樣跪下去也冇用的!”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有人見楊如雪實在可憐,便朝著她喊道:“你快起來吧!大雨會凍壞人的!吳老頭是不會開門的!”
“是啊,彆再苦了自己,再想彆的法子吧!”
另一人員也跟著說道。
其餘等人,心善之輩亦是紛紛勸說,他們的目光看著楊如雪那副模樣,無不心生憐惜。
可雨中跪地的楊如雪,卻如同冇有聽見一般。
她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渾身早已經是濕透了的,脊背卻依舊挺直。
任憑雨水沖刷,任憑眾人勸說,她隻是跪著等那扇門開,等那一線生機!
古無修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幕,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悲涼與無奈。
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到何時,更不知道,楊如雪這一跪要跪到何時。
他也不知道的是此刻旁邊的山林暗處,正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隔著雨幕盯著他和楊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