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要跪下去。
女子屈膝,裙襬掃過青磚,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可吳道子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對眼前這一幕全當看不見。
他臉上依舊一片冷漠之色,可謂是不近人情。
彷彿世間所有的哀求、悲痛、忠誠,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吳先生......求您了......”
楊如雪雙膝跪在吳道子麵前,淚眼婆娑,祈求著吳道子能夠答應下來。
她的聲音微弱,帶著絕望的顫抖。
古無修見狀,心底裡也很不舒服。
他連忙上前想要扶起楊如雪,卻被對方輕輕推開。
楊如雪是倔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隻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這位醫術通神的隱世老者身上了。
吳道子終於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楊如雪身上,卻仍是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片猶如冰山一般的冷淡。
“起來。”
他薄唇輕啟,聲音冷硬如鐵。
楊如雪咬著唇,不斷地搖頭回道:“您不答應,我便不起來!”
“我讓你起來!”
“我的地方,不容你在此放肆撒潑。”
吳道子語氣登時加重。
古無修連忙打圓場地道:“吳兄,她是秦先生的妻子,也是心繫秦先生安危,秦先生為人我是一清二楚,你信我一回,我還能騙你不成?”
“好了!英雄如何,凡人又如何?”
“生老病死,各有天命,我吳道子隱世那日便立下誓言,絕不為恩仇因果出山!”
吳道子冷笑一聲,語氣淡漠得令人心寒。
古無修眉頭緊鎖,回道:“這就是你的原則?作為醫者,救死扶傷,不也正是醫者的原則嗎?”
吳道子卻道:“他既與南帥爭鋒,便該有死的覺悟,南帥之強,世人有幾人能匹敵?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皆是咎由自取,我為何要救?”
楊如雪聞言是心如刀絞,泣聲道:“我......我老公冇有錯!他隻是......隻是做了他認為對的事!他不該落得這般下場!”
“與我無關。”
“你跪在這裡,也無用。”
吳道子拂袖,語氣決絕。
他不再看楊如雪,轉身便要向內堂走去。
楊如雪見狀,心膽俱裂,心想剛纔還一副挺融洽的樣子,但隻要一提到下山救人,便換了態度,並且也不看老朋友古無修的麵子了。
“吳先生!求您了!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磕一百個、一千個!求您救救我老公!”
楊如雪心有不甘,猛地向前膝行幾步,死死抓住吳道子的衣袍下襬。
隨後,她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地麵雖然隻是黃土堆砌,但到底是堅硬冰冷,不過幾下,額角便滲出血絲,染紅了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