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波喃喃自道。
另一邊。
南境鵝城郊外。
計程車司機在古無修的指揮之下,迅速離開了南境鵝城,直奔西邊數十公裡的四方城而去。
四方城隻是南方邊境的一座小城,位於一處四麵環山的山穀裡,而古無修所要找的老朋友吳道子,便是在四方城外十幾公裡的深山中隱居。
“楊小姐,我這位老友性情孤僻,說話不懂分寸,希望到時候見了他,您能多擔待!”
車上,古無修望著車前的景象,告誡地道。
楊如雪坐在計程車的後排上,聽了這話毫不猶豫地點頭,“古神醫,您放心,我這次是要去求他出山醫治秦風的,我知道怎麼做。”
古無修聞言,微微點頭,卻又不再說話,心裡想著的是自己這個老友已經有好些年不見了。
雖然關係還不錯,但想要請他出山幫忙治療秦風,恐非易事。
時間在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漸昏了下來,已是黃昏之際了。
車子很快來到了位於四麵環山的四方城,窗外一片市井煙火,山風捲著草木的腥氣撲在車窗上,帶著南境深山獨有的濕冷。
“師傅,往前開,去小孤山山腳。”
古無修聲音沉穩,目光卻已經望向了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巔。
那計程車司機是個本地漢子,聞言回頭看了眼後座的兩人,又瞥了眼前方蜿蜒入山的土路,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老叔,不是我不送,那路根本走不了轎車,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再往裡開,車軲轆都得顛掉,最多隻能送你們到山腳的岔路口,再往裡,隻能靠走。”
計程車司機語氣明顯帶著一絲不大願意的樣子。
古無修早有預料,轉頭看向身側的楊如雪,問道:“楊小姐,司機師傅這麼說,山路難行,你看?”
楊如雪坐得筆直,身上還穿著那出嫁的鳳冠霞帔,這一刻在夜色昏黃的光芒之下,襯得她更是絕美,眉眼清麗。
她聽聞此話,便冇有半分遲疑,沉聲道:“我都可以,能到山腳便好,餘下的路,走就是了。”
說完這話,她心想雖然現在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山裡恐怕不比外麵,但隻要能找到吳道子,彆說走山路,便是刀山火海,她也願意闖。
古無修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輕歎一聲,對著司機道:“那就麻煩師傅,送我們到山腳岔路口。”
計程車司機微微點頭,又通過後視鏡觀察了一眼後麵坐著的楊如雪,尤其是看著楊如雪衣著一身大紅喜服地坐在車上,心想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一個看著平平無奇的老人,一個是穿著鳳冠霞帔,像是要出嫁的樣子,怎麼會急裡忙慌地趕來四方城呢。
他雖然是本地人,但到底不是南境鵝城的居民,雖說知道今日是蕭家二公子迎親娶媳婦的好日子,但並冇有去湊熱鬨。
時間在流逝,約莫一炷香功夫,車子越過四方城的郊外,行至一處碎石鋪就的岔路口,又是一個拐彎之後,轎車便不能再前進了。
隻見前方的路徹底成了僅容二米通過的羊腸小道,兩旁的灌木叢枝繁葉茂,幾乎要將路麵遮掩。
司機停了車,輕聲道:“兩位,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古無修微微點頭,便付了車費,與楊如雪下了車。
司機調轉車頭後一溜煙便消失在山路儘頭,隻留下引擎的轟鳴聲在山穀間迴盪,時不時驚起林中飛鳥。
片刻後,便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