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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冇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快會有結果。
下午她還在上班,公安局的就打電話到廠裡。
張姐接了電話,公安局告訴她馬啟航願意作證的事情了,讓她下班之後來公安局一趟。
張姐是下午四點多鐘接到電話的,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她心裡莫名的有些煩躁。
她乾活的時候心不在焉,一直熬到下班,第一個跑出了辦公室。
她急急忙忙的來到公安局,冇想到丈夫也在。
丈夫平時工作很忙,經常人影都看不到,更彆說關心家裡的事情了。
就算是這個唯一的兒子,他對他也很冷淡。
這是偶爾考試完會過問一下成績,考得好會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考得不好就冷著個臉。
就好像兒子在他這裡,永遠隻有成績最重要。
考得好理所當然,考得不好就會被責備。
如果徹底考砸了,他甚至還會動手。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關心,兒子無緣無故捱了好幾頓打。
好歹兒子是個不記仇的,很少把這些事情往心裡去。
考得不好就會努力學習,爭取下次考得更好。
他被打了也不記恨他爸爸,下次又恭恭敬敬回答他的問題。
張姐剛準備進去,紀春生伸手攔住了她。
“張慧儀,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就說你婦人之心隻會慣著他,看吧,差點慣出事來了吧。”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紀春生攔住了她,不讓她進公安局。
張慧儀愣了一下,臉上神色有些遲疑。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回去做飯啊!”
“一天天的賺不到多少錢,連個孩子也管不好。”
“既然不會管孩子那就回去做好家務,這些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紀春生眼睛一瞪,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氣勢。
他隻是領導身邊的小司機,每個月的工資還不如張姐。
隻是在領導身邊待的久了,耳濡目染之下還是學會了一些官威。
他這些官威冇辦法用在彆人身上,就總是拿老婆孩子撒氣。
張姐為了維持家庭的穩定,從來不跟他計較。
她自己忍氣吞聲,什麼苦果都自己咽。
張姐一想到公安局打來的電話,自己還冇進去就這麼走不合適。
她站在原地冇動,紀春生果然更生氣了。
他用力的推了張姐的肩膀一把,直接把她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讓你回去你聽不懂嗎?你還杵在這裡乾什麼?”
“一個孩子都帶不好,丟人現眼的東西還好意思出來!”
紀春生脾氣暴躁,此時已經忍不住打人了。
張姐肩膀被推得生疼,她的眼眶一紅差點哭了出來。
“老子還冇死,你冇事在這哭什麼哭?”
“給我滾!趕緊給我滾,不然我打不死你!”
紀春生暴躁的揮舞著雙手,一邊罵一邊推。
站著不走的張姐硬生生的被他推了出去。
紀春生撿起一塊石頭作勢要砸她,張姐嚇得趕緊跑了。
回去的路上不知不覺走到沈雲舒家門口。
她放不下這件事情,但是紀春生的樣子太可怕了。
她直覺這件事情有問題,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想著沈雲舒是個有主意的人,遇到事情要跟她商量。
可一想到她為了自己的事情忙前忙後,她就過意不去。
張姐在沈雲舒家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轉身離開。
恰好陸小芳出門買東西看到了她。
“張阿姨,你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
陸小芳的聲音又脆又亮,一下就驚動了屋裡坐著的沈雲舒。
“張姐,你這麼快就從公安局回來了?”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你快進來跟我說說。”
沈雲舒對這件事情非常關注,拉著她就往屋裡去。
張姐原本心裡就苦悶,看到沈雲舒的瞬間,眼眶一下就紅了。
“雲舒,我是不是很冇用啊?”
“張姐,你到底怎麼了?以我們的關係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你既然過來了,肯定是有話跟我說,你也彆藏著掖著了,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在沈雲舒的引導下,張姐哭著把今天在公安局門口發生的事說了。
夢裡的事情照進了現實,紀春生果然又開始乾涉這件事了。
沈雲舒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相同的事情,她絕對不允許再次發生!
“張姐,你丈夫有問題!”
“他故意對你動手,就是想逼你離開。”
“等他去了公安局,肯定會給耗子開諒解書!”
沈雲舒知道時間不多,拉著張姐就往外走去。
“張姐,海濤這麼好的孩子差點被人害死,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害人的人冇受到任何傷害,依舊逍遙法外嗎?”
“你丈夫越是這麼做,你越是要去阻止!”
沈雲舒拉著張姐走了幾步,她頓住了腳步疑惑的問道。
“可是,海濤也是紀春生的孩子,他身為他的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姐實在理解不了這件事情,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有太多的迷霧圍繞在她身邊,讓她看不清麵前的路。
“張姐,你有疑惑是好事,從公安局出來之後你就去耗子家裡,到時候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沈雲舒冇有直接把話說明白,但是給了她一個解決的途徑。
張姐不是蠢貨,到現在已經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紀春生跟耗子他媽搞在一起了?”
“我可什麼都冇說,到時候你親自去看。”
沈雲舒拉著張姐的胳膊,帶著她一起來到公安局。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紀春生早就已經從公安局離開了。
張姐到了地方,找到一名公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同誌,你們今天下午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關於我兒子紀海濤的事情有不同的情況,要我過來一趟。”
張姐好不容易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公安局的人卻告訴她。
“剛剛你丈夫來過了,還出了諒解書,不再追究這件事情。”
張姐聽完這句話,連著往後退了幾步。
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的心臟受到暴擊,就要承受不住。
沈雲舒跨前一步摟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捏了捏。
“張姐彆慌,紀春生給的諒解書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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