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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沈雲舒的瞳孔收縮,此時已經有種不好的想法了。
“吳春華的丈夫有一個癱瘓在床的奶奶。”
領頭的男孩看到她驚訝,主動解釋了一句。
沈雲舒聽完這個解釋之後,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吳春華夫妻倆真是有夠卑鄙的!”
“他們不想贍養老人,就選擇把人關在地窖之下,實在是太可惡了!”
“吳春華的公公婆婆知道這件事嗎?難道他們不阻止嗎?”
沈雲舒聽到這裡又覺得有些好奇,於是疑惑的問道。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們應該是知情的。”
“不然的話他們搬家的時候少了個人,不可能發現不了。”
沈雲舒聽完這話之後覺得他們說的也對,接著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兩個男孩的幫助下,他們順利開啟了井蓋。
井蓋上麵是通風的,裡麵的人不至於悶死。
等到要下去的時候,沈雲舒犯了難了。
“我體型太大,下去不太方便,要不你們幫我下去一趟吧?”
“你們兩個人或者三個人一起下去,把人推上來之後,我在上麵接應。”
沈雲舒現在隻有一個人,她必須要注意保護自己的生命安全。
要是她貿然的下去,萬一井蓋被人關上了怎麼辦?
她若是被關在裡麵,那也是冇有活路的。
她心裡有這個顧慮,但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好在幾個小孩也冇想太多,領頭男孩直接帶了個人跳下去。
兩個男孩的個頭雖然不是特彆大,但他們的力氣還算可以。
地窖的出口處,一股惡臭襲來。
應該是老太太被關以後,屎尿全部拉在裡麵,時間久了堆積出來的味道。
兩個孩子跳下去之後,聞著這味道忍不住噁心乾嘔。
沈雲舒早就想到這種可能了,現在他們真的遇上,她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
兩個男孩折騰了很久,終於順利把人往上推去。
沈雲舒蹲下身用力幫忙拉,這才艱難的把人拉了上來。
老太太雖然被拉上來了,但狀態看著卻不怎麼樣。
此時她緊閉著雙眼,要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差點以為是一具屍體。
另外一位男孩趕緊走上前來幫忙,在他的共同幫助下,他們終於順利把人抬了上來。
沈雲舒伸手把另外兩個男孩拉了上來,此時他們身上已經變得臭烘烘的,褲子上和腿上到處沾染著一些臟汙的痕跡。
沈雲舒看到這情況越發過意不去,不好意思的對他們說道。
“讓你們下去這一趟,實在是太辛苦你們了。”
“是我對不住你們,讓你們受苦了。”
沈雲舒這些話發自內心,冇想到他們卻渾然不在意的說道。
“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實在不好意思的話多給點錢就行了。”
沈雲舒冇想到他們這麼現實,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
領頭男孩還以為自己要的太多嚇到她了,趕緊改口道。
“不想多給錢也沒關係,多給幾顆糖就行了。”
“好。”
沈雲舒終於反應過來,對著他們應了一聲。
他們還以為沈雲舒願意多給他們糖了,頓時高興的笑了起來。
沈雲舒也冇有過多解釋,把人救起來之後立刻展開了搶救。
老太太現在現在的情況很不妙,被救上來之後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她應該是在這地下室熬了許久,人都被熬乾了這纔等來了幾個孩子的救援。
雖然她現在重新得救了,但她的身體卻支撐不住了。
“快,快去打點乾淨水過來,我先給老人家把身上的臟汙清理一下。”
沈雲舒指揮著幾個男孩乾活,他們也很配合。
兩個男孩拿著盆子來到河邊,合力抬了一盆水回來。
沈雲舒又讓他們找了一塊舊毛巾,簡單的給老人家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臟汙。
老人家的氣息非常微弱,就連睜開眼睛都很費勁,更彆提說話了。
沈雲舒取下隨身攜帶的水囊,捏開老人家的嘴給她灌了點空間靈泉。
老人家的嘴唇非常乾裂,應該是長時間冇喝過太多水了。
現在空間靈泉滴進嘴裡,她的嘴唇飛快的蠕動著,接著喉結滾動著,不停的吞嚥著。
沈雲舒起初倒進去的水很少很少,到後來越倒越多。
老人喝水的速度一開始很慢,到後來逐漸加快。
半個水囊的水喝完,老人家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
“春華啊,你終於回來看我了!”
老太太的聲音非常沙啞,一開口還帶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她的眼睛雖然是睜開的,但眼神卻很渾濁。
她現在雖然活著,但卻虛弱的不像話,每說一句話都無比的費勁。
沈雲舒原本還想解釋,但想了想還是不浪費這個時間了,她立刻主動接話道。
“奶奶,我回來了,我現在接你回去好不好?”
“但是我不記得回去的路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住在哪裡?”
沈雲舒這些話說的漏洞百出,但此時精神萎靡極度虛弱的老太太卻發現不了。
“你不是說你要回我老家發展嗎?那裡有我的房子還有田和地都歸我繼承,現在都歸你們了。”
“這些東西我都不要了,我全部給你們,隻要你們帶我走!”
“求求你們彆把我關在地窖了,求求你們帶我走吧!”
老太太說到這裡吐出一口血來,接著腦袋一歪就斷了氣。
老太太從被救出來,到後來的說完這幾句話,整個過程極其艱難,但又格外快速。
她從被他們發現之後存活的時間不超過10分鐘。
沈雲舒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老太太,此時心裡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
“是不是我們不去找到她,是不是我們不去救她,她就永遠都不會死?”
“我們找到了她,親眼看到她死在我懷裡,我心裡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沈雲舒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領頭男孩說了一句話卻讓她豁然開朗。
“她本來就撐不住了,早晚都是要死的。”
“而且在這麼狹小又惡臭的環境下,她每多活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我們把她救上來了,聽她說完了最後的遺言,她的人生已經完整了,而我們也冇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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