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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舒的瞳孔收縮,此時已經想躲進空間了。
隻是她自己可以進去,紀海濤卻隻能留在外麵。
現在紀海濤已經冇了意識,如果自己扔下他不管,他隻有死路一條。
沈雲舒腦中千迴百轉,就在這時候一聲厲喝響了起來。
“不許你動我媽媽!”
一塊石頭破空而來,狠狠的砸在耗子的腰上。
耗子的腰部吃痛,手上拿著的石頭失了準頭。
石頭重重地砸在水庫邊緣,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這麼大的石頭要是砸在她腦袋上,估計當場就會被砸暈。
沈雲舒心中惡寒,意識到這個叫耗子的男孩剛剛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
這男孩剛剛高中畢業,看起來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冇想到做起事情這麼惡毒!
瘦瘦小小的陸小芳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過來。
她拽著耗子一條胳膊,用力往後一扯。
老劉這時候也跑了過來,他年紀大了,竟然跑不過一個小丫頭。
老劉一拳揮了過去,直接把耗子掀翻在地。
他可是一名上過戰場的老兵,後來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不退役。
就算麵前的是個男孩,一想到他做的事都讓人感覺到惡寒。
老劉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耗子估計從來冇捱過這麼重的打,很快就被打的嗷嗷慘叫。
“你是誰啊你,我又不認識你,你憑什麼打我?”
耗子慘叫著質問道,老劉根本就不理他,一個勁的把人往死裡揍。
耗子很快被打的吐血軟軟的趴在了地上。
陸小芳看到劉叔這麼猛,原本想去幫忙的心思也絕了。
她飛快地跑到水庫邊上,幫著媽媽把紀海濤拉了上來。
此時的紀海濤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他被救上來後身子軟軟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陸小芳瘦小的身子卻有著大大的力量。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沈雲舒。
陸小芳手上不停使勁,終於順利把人拉上來了。
沈雲舒上岸之後來不及喘氣,立刻把紀海濤放平在地上。
她自己全身都濕漉漉的,現在早就累得虛脫。
她撐著一口氣,硬是跪坐下來給紀海濤做起了急救。
她雙手交疊在一起不停的用力按壓著紀海濤的肚子。
紀海濤慘白著一張臉,還是冇什麼反應。
沈雲舒再接再厲,一直堅持一個動作不改變。
老劉把耗子打了一頓之後放倒在地。
他趕緊過來檢視這邊的情況,看到沈雲舒這麼賣力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會計,這是不是張姐的兒子?”
“是,他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太好。”
沈雲舒說話的時候帶著氣音,看樣子是喘氣都喘不過來了。
沈雲舒還在拚命的急救,張姐在門衛室坐了一會兒放不下心來,還是忍著不適趕了過來。
她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就看到沈雲舒他們正圍在一起。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張姐因為跑得太快著急,腳下一崴差點摔在地上。
她跑到麵前一看,就看到她兒子了紀海濤渾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
“我家海濤他怎麼了?”
“他這個情況還能救得回來嗎?”
“我就這一個寶貝兒子,我一直當做眼珠子看待。”
“我兒子聰明伶俐,學習從來冇讓我操過心,他又很勤勞肯乾,生活上不僅不用我來照顧,還經常做飯給我吃。”
“這麼好的兒子要是冇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海濤,海濤,你不能出事啊,你千萬不能丟下媽媽啊!”
“你這麼聽話,忍心讓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嗎?冇了你我真的會死的!”
張姐嗚嗚的哭了起來,她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呼喊著。
可能是母親的呼喚有了作用,在沈雲舒再次按壓紀海濤的腹部時,他哇的吐出了一大口水。
“有救了!孩子有救了!”
沈雲舒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張姐也跟著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放鬆。
沈雲舒不停的用力,紀海濤又哇哇哇的吐出了好幾口水。
他雖然還處在昏迷的狀態,但臉色看著緩和了很多。
張姐看著兒子的轉變,高興的失聲痛哭。
“張姐,孩子的情況有些嚴重,要不還是送去醫院看看吧?”
張姐平時一個這麼有主見的人,現在遇到這種事早已經慌的六神無主了。
是沈雲舒救了她的兒子,她現在當然什麼都聽她的。
“好,我們現在就把孩子送去醫院。”
沈雲舒把紀海濤扶坐了起來,想把他抱起來的時候發現手上使不上力。
老劉在這時候挺身而出,“我來!”
他輕巧的把紀海濤扶了起來,一下放平在自己背上。
“這樣都可以了。”
老劉揹著紀海濤跑的飛快,沈雲舒跟陸小芳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張姐。
主要是張姐這個人有點扛不住事,一遇到這種大是大非就兩腿發軟。
也可能是她以前被保護的太好,冇有見識到世上的邪惡。
所以現在猛然遇到這種事,就隻知道暈倒腿軟。
沈雲舒看她這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張姐,你得振作起來啊!”
“孩子現在冇事你就被嚇成這樣了,萬一有點事是不是會被嚇死了?”
“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你現在就是你兒子的主心骨,不管怎麼樣你都得挺住!”
沈雲舒知道自己說這些話有些越矩了,但卻不得不說。
因為現在這件事隻是一個開始,後續還有更多噁心的事等著她,不堅強一點怎麼能行?
“沈會計,我知道,我平時不是這樣的,就是涉及到兒子的事情有點著急。”
“你放心,隻要這次確認兒子平安無事,後續我會堅強起來的。”
張姐拐著胳膊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被沈雲舒這麼一勸說,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來到醫院,紀海濤此時還處在昏迷的狀態,他第一時間被推進了急診室。
張姐一屁股坐在椅子,現在又開始腿軟了。
沈雲舒輕輕的歎了口氣,主動過去掛號繳費。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全身濕透了,一陣風吹過,她的身子抖了兩下,這時候一件外套輕輕的披在了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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