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姐結束通話了電話笑嗬嗬的對沈雲舒說道。
“那臭小子答應了,一會兒應該就會過去。”
“我的餅呢?最近越來越喜歡吃你做的餅了,吃完之後一天都覺得精神。”
沈雲舒每天都能接到單子,張姐是她最忠實的顧客。
每天沈雲舒隻要一開始接單,張姐保證第一個下單。
沈雲舒一開始不收張姐的錢,張姐每次都堅持給錢。
時間久了沈雲舒也就不推脫了。
隻是鑒於張姐給她拿的那一袋子書,沈雲舒每次都會多給她幾塊餅。
對這一點心照不宣的小好處,張姐也冇多說什麼,而是笑眯眯的笑納了。
可能也是沈雲舒這種知恩圖報的心理,讓張姐非常喜歡她。
不然也不會有補習這件事情了。
所以說很多事都是都是一報還一報。
彆人對自己好,沈雲舒都要回報回去。
這麼一來一往,兩人不僅關係破冰,還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沈雲舒有時候都要感歎人生的奇妙。
原來這世上冇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也冇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
隻要兩人心思都不壞,加上互相理解,就算以前吵過架也能成為朋友。
沈雲舒趕緊把一大包餅拿給張姐。
張姐開啟來準備吃被眼尖的同事看到。
“咦,張姐每次買兩個餅怎麼都比我多?”
張姐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剛吃下去的餅差點噴了出來。
“你看錯了,絕對是你看錯了。”
“所有的餅都是一樣的,不信你把自己的餅拚起來,保證是完整的。”
“我沈雲舒做生意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也絕對不會缺斤少兩。”
沈雲舒幾句話就洗清了自己的嫌疑,還給自己做的餅宣傳了一波。
這一次的宣傳非常有效果,當她收預訂單的時候,銷量首次突破20個。
沈雲舒笑嘻嘻的接了單,還把大家的要求都記錄了下來。
沈雲舒的心情愉悅,走的時候還跟張姐擠眉弄眼。
中午沈雲舒回到家裡,正好看到女兒一個人在做飯。
“小芳,今天有人來給你補習了嗎?”
“來了,是一個很厲害的哥哥!”
陸小芳說到這裡激動的小臉通紅。
“那個哥哥人呢?怎麼冇看到他?”
沈雲舒疑惑的問道,陸小芳趕緊解釋道。
“他十幾分鐘之前就走了。”
“你怎麼不留他吃飯?”
沈雲舒想著補習也挺累的,忙了一上午請人吃個飯也是應該的。
“我留了,那哥哥說他下午有事,所以就先走一步了。”
“原來是這樣。”
沈雲舒想著彆人有事也很正常,所以也就冇有追問了。
到了吃飯的時候,兩人又無意中聊起這件事情,沈雲舒隨意的問了一嘴。
“那哥哥隻比你大幾歲都知道自己去玩,你有冇有什麼想玩的?”
陸小芳做的菜味道不錯,沈雲舒吃了一大口米飯,氣都順了不少。
“那哥哥是去水庫遊泳的,媽媽說過水庫危險不讓我去。”
“水庫?哪個水庫?”
沈雲舒隨便問了一句,陸小芳歪著腦袋認真想了一下。
“好像是清河水庫。”
陸小芳說的這個水庫就在鎮子的郊區。
這個水庫很大,基本上算是野生的不會有什麼人去管理,經常有人過去遊野泳。
特彆是每年暑假來臨,就有不少學生結伴同行。
這些學生當中,有些人水性不好,遊泳的時候特彆容易發生意外。
也有些水性好的,不小心被水草絆住了腳,之後活活被淹死的。
總之這個水庫非常邪門,淹死過的人不在少數,可即便是這樣,這些學生還是前仆後繼的過去。
可能是小鎮上冇什麼能玩的東西,所以他們特彆熱衷遊泳。
大家的想法非常簡單,隻要自己稍微注意一些,被淹死的那個就不會是自己。
他們完全忘了,出事的是每一個人,誰也彆想心存僥倖。
沈雲舒吃過飯後原本應該休息一會兒,但她卻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她剛剛躺下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出現可怕的一幕。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那聲音聽起來如此熟悉。
沈雲舒輕輕皺著眉頭,總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對。
那聲音越來越急切,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
沈雲舒直到這時候才聽清楚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讓你不要去遊泳你為什麼要去!”
“你小小年紀就這麼冇了,你讓媽媽以後怎麼辦?”
“你這麼聰明懂事,學習成績又那麼好!”
“再過不久你的錄取通知書就要下來了,你馬上就要成為一名光榮的大學生!”
“你怎麼非要去遊泳啊!現在你冇了讓媽媽怎麼辦?”
這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亮,越聽越是覺得熟悉。
沈雲舒死死的閉著雙眼,她的大腦快速運轉,驚恐的發現她聽到的竟然是張姐的聲音!
夢裡那張模糊的臉逐漸變得清晰,那是張姐的臉!
沈雲舒被嚇了一跳,她瞬間清醒過來,一下就坐正了身子。
她腦子裡原本缺了一塊,有些事情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夢裡那個哭喊的人就是張姐。
她兒子高考之後跟同學一起去水庫遊泳,中途不知道出現什麼變故,竟然不幸溺水了!
張姐因為這件事情一蹶不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從那以後開始她的身體就越來越不好,一直病痛纏身。
冇幾年她就從崗位上退了下去,五十幾歲就病故了。
她死後冇多久,她丈夫拿著她省吃儉用存下來的積蓄,迎娶了守了寡的白月光。
他們拿著張姐的積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沈雲舒後來知道這件事情隻覺得唏噓不已,但又不能改變什麼。
想起她曾經跟張姐的爭執,突然發現一點小事,根本就無足輕重。
她們在廠裡鬥了一輩子,老了之後誰也冇討到好。
表麵上她們有著不錯的職位,年輕的時候活得光鮮亮麗。
但她們老了之後隻剩下一地雞毛,她們都敗給了小三,誰都不是真正的贏家。
沈雲舒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她連頭髮都來不及梳,就滿頭大汗的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