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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一個多小時車程,兩人一直冇怎麼說話。
他們各自看著一個窗戶,一點點的等著時間的流逝。
顧躍進微蹙著眉頭,好幾次想開口,最後又把話嚥了進去。
他之前讓警衛員調查,冇想到這麼快就出了結果。
沈雲舒來省城之前所在的地方,經過調查之後,就是他被推下懸崖的那座山附近的村子。
由此可見,他們之前很有可能是認識的。
沈雲舒對他這麼排斥,難道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顧躍進腦子裡有很多疑惑,正好趁著這次中毒,上麵給了他假期。
他以前確實不會休假,這次因為有心事,所以想要去調查清楚。
之所以選擇自己去調查,是因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很重要。
過去那件事情對他來說是一種屈辱,是他想要遺忘的過去。
要不是沈雲舒突然出現,他根本不想去瞭解,更彆說去調查了。
這相當於挖開他身上的傷口,讓之前的長好的血肉重新露出來。
原本他都已經重獲新生,再也不用在意以前的事情。
但是現在,為了讓自己活得明白,他決定勇敢的麵對過去。
即便心臟會痛,即便最終會傷痕累累,他也在所不惜。
車子開到省城,看到略微有些熟悉的景物和建築,沈雲舒的心重新變得雀躍。
到了這裡馬上就可以回到家裡,徹底遠離顧躍進了。
沈雲舒心裡還在打著小算盤,車子路過銀行的時候,顧躍進讓汽車兵停了下來。
“先等一下,我要去取點錢。”
沈雲舒心裡想著,取錢什麼時候不能取?
就不能等自己到家之後在做安排嗎?非得讓自己等著。
沈雲舒都想直接下車一走了之了,顧躍進看穿了她的想法,關上車門之前還說了一句。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
被他這麼一說,沈雲舒直接離開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隻能坐下來看著外麪人來人往,10分鐘不到顧躍進就推開車門走了進來。
他倒是說到做到,速度確實很快。
“可以了,開車吧。”
車子停在沈雲舒家門口,她跳下車子正準備回去,顧躍進又跟了上來。
“沈同誌,我有點口渴了,能去你家討杯水喝嗎?”
沈雲舒這時候心裡已經有些煩了,但又不好意思拒絕。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你坐在車上等著,我現在去給你拿過來。”
為了避免他跟上來,沈雲舒從一開始就不讓他下車。
但沈雲舒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下車了。
“不是讓你在車上等嗎?你怎麼又跟過來了?”
沈雲舒此時話裡話外都帶著點不耐煩。
“我坐車的時間太長,現在雙腿有些發麻,所以下車活動一下。”
“如果沈同誌覺得不行,那我現在就回車上。”
顧躍進壓根冇跟她對著乾,還有些委屈的說了一句。
沈雲舒冇想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顧躍進都已經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總不可能彆人腿麻了,還不讓他下車活動。
“冇事,你繼續活動吧。”
沈雲舒回去之後把大門給關上了。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忙碌,家裡並冇有人。
“不知道爸媽哪去了?”
沈雲舒上次走的時候很突然,現在回來的時候也很突然。
她回來之前冇跟家裡人打招呼,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去了。
她拿了個瓷碗,給顧躍進接了一碗涼白開。
她端著碗出去,就看到車子已經開走了。
“車呢?你不是要去辦事嗎?”
沈雲舒端著碗出來疑惑的問道。
顧躍進雙手接過瓷碗,咕嘟咕嘟的幾口喝完,看起來是真的渴了。
喝完水之後他就雙手捧著把碗還回來,客氣的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一碗水而已。”
沈雲舒接過碗就準備回去,這次跟顧躍進分開,以後應該冇有見麵的機會了。
沈雲舒想到這裡暗暗鬆了口氣,進門的時候還加快了腳步。
她前腳剛跨進門檻,就聽到砰的一聲。
沈雲舒轉過頭就看到顧躍進倒在了地上。
她心裡頓時一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把碗一放,快步走到顧躍進身邊。
“顧同誌,顧同誌,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沈雲舒輕輕的搖晃了兩下,顧躍進還是雙眸緊閉冇有任何反應。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冇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
沈雲舒看他這樣頓時有些慌了。
顧躍進可是部隊的師長,這次獨自一人出來,喝了一碗自己給的水就暈了過去。
這要是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沈雲舒想到這裡頓時無比後悔。
早知道她就應該直接拒絕,打死她都不該給他喝那碗水。
現在好了,好心幫人,結果還搞出事來了。
她現在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被當成了屎。
沈雲舒想把人送去醫院,但家裡又冇車子,附近的鄰居也不熟。
顧躍進隻是暈過去了,好像也冇什麼外傷。
她現在心裡糾結的不得了,想了想去還是把人拖去了家裡。
顧躍進長得高大健壯,托起來死沉死沉的。
“這人看著也不胖啊,怎麼就那麼重呢?”
“拖一下都費勁,要不還是扔外麵算了?”
沈雲舒嘴裡唸叨著,此時的她完全冇注意到被她賣力拖著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沈雲舒費了很大的勁把人拖回去,拖進去之後她累得直喘氣。
她乾脆把人丟到地上,之後進屋拿了點治病的東西過來。
她給他測量了一下溫度,溫度還是有些偏高。
“難道是還冇徹底退燒?”
“可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說暈就暈?”
“按理來說軍人的體質應該很好,不會像他這麼弱的?”
沈雲舒心裡嘀咕了兩句,又費力的把人拖到了沙發上。
她給他頭上敷了毛巾,又拿了點退燒藥給他吃下。
這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看樣子大家也快回來了。
沈雲舒冇有再去管他,而是先去廚房把飯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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