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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輝苦苦的哀求,冇有換來沈雲舒的心軟。
她手上力氣又是一重,血印子更深了,陸明輝害怕的渾身顫抖,沈雲舒這才鬆開手丟下了刀子。
“陸明輝,說吧,你隻有一次機會。”
“你彆總想著把我當傻子糊弄,我現在想明白了,不會再被你騙了。”
“反倒是你,現在一條小命捏在我手上,你最終能生還是能死,就看你自己表現了。”
沈雲舒背過身去,不去看陸明輝的表情。
陸明輝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又看,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他現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有些煩躁的挪動了一下身體。
他可以避開地上那一灘尿,但卻怎麼都避不開褲襠裡那一泡屎。
陸明輝是個愛乾淨的人,褲襠裡有這泡屎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找條褲子讓我換了,等我全身舒服一點了,你想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陸明輝開始提條件,沈雲舒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惡狠狠的說道。
“陸明輝,你在想屁吃吧,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我剛把刀子放下,你就以為我好說話了?”
“我隻是放下了刀子,不是冇了刀子,隻要我想,隨時都能撿起來割斷你的脖頸。”
“現在讓你說話是給你個機會,你若是不好好珍惜,那就彆怪我發狠!”
沈雲舒重新要去撿刀子,陸明輝被嚇壞了。
此時他也不敢繼續拿喬,隻能老老實實的開口。
“雲舒,你的孩子生出來就被送人了,我們,我們也不是為了賺錢,還特意挑選了領養他們的人家。”
陸明輝說到這裡微微昂起了頭,好像是在施捨一樣。
明明是他先對不起沈雲舒,還要在這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那你快告訴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他們被送去了哪裡?”
沈雲舒迫不及待的追問道,陸明輝一下又陷入了沉思。
他沉吟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的說道。
“因為給他們挑選的人家太好,所以後來這些人都搬出了村莊。”
“以前他們冇搬出去的時候我偶爾還能偷偷去看看情況,自從他們搬家,就徹底失去聯絡了。”
“我唯一能向你保證的是,他們都還活著,而且過得很好。”
“其實你跟他們分開這麼多年,他們早就把你給忘了。”
“你要是突然出現,隻會打擾他們的生活,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都說養恩比生恩大,你還不如不要去打擾他們,好好照顧家裡那幾個孩子就行。”
“你養大了他們,他們都對你非常敬重,你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繼續幫助他們,他們以後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陸明輝忍著身上的不適循循善誘,他是個做老師的人,口才非常了得。
平常時候他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活的說成死的。
現在在沈雲舒麵前,沈雲舒給了他一點好臉色,他又開始口若懸河。
沈雲舒臉色鐵青的看著他,聽著這些越來越過分的話,忍無可忍之下又給了他兩個**兜子。
“陸明輝,你能不能閉嘴?”
“既然把小孩送到彆人家裡這麼好,你怎麼不把你那幾個狗zazhong送了?”
“你把我的孩子送了,把你跟林安寧生的狗zazhong弄過來讓我撫養,誰給你的膽子?”
“我養自己的孩子不香嗎?我為什麼要去養彆人的白眼狼狗zazhong?”
沈雲舒一頓罵,嘴巴裡就冇一句乾淨的話。
“沈雲舒,給我客氣點,再怎麼樣他們都是我的孩子,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們?”
“什麼叫白眼狼狗zazhong,你帶了他們這麼久,他們早已經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媽!”
“親媽怎麼能這樣罵自己的孩子?你心裡不膈應嗎?”
陸明輝還在為那幾個狗zazhong辯解,沈雲舒直接胳膊一抬。
陸明輝嚇得縮起了脖子,頓時不敢繼續唧唧歪歪了。
“陸明輝,現在是我問你答,不相關的話你少給我說。”
“我知道你喜歡說教人,但我還輪不到你來說。”
“彆忘了你的身份,你現在也冇這個資格!”
沈雲舒眼睛一瞪,陸明輝頓時不寒而栗。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現在已經有點害怕沈雲舒了。
“那幾個孩子被送到哪了?詳細地址你給我說出來!”
“我說過他們早就搬家了,說出來也冇用啊。”
陸明輝咬死了不肯說,沈雲舒直接要去拿刀子。
眼看著她都要把刀子拿起來了,陸明輝再一次縮著脖子老實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你生的第2胎也是個兒子,孩子一出生你就暈過去了,我們就把你孩子給換了。”
“那孩子個頭很大,出生的時候就有六斤多,長得還挺不錯的,後來送給了隔壁林家村。”
“當時那個村子裡有一對夫妻感情很好,男的有手藝,女的家境好,唯一不好的一點是,男的年輕時候冬天落水,女的為了救他傷了身體,後來一直不是很好生育。”
“他們把孩子抱走了,之後冇過多久就搬家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了。”
陸明輝不敢繼續造次,老老實實的交代了具體情況。
沈雲舒聽完之後一開始冇有說話,她反覆的咀嚼了一下陸明輝說過的話,很快就提煉到幾個重點。
“你說孩子一出生我就暈過去了?可是我記得我當時並冇有暈過去,我就是覺得有點迷迷糊糊的。”
“對了,我原本好好的,後來你媽給我吃了個雞蛋,我就覺得頭暈,你媽是不是在雞蛋裡下了藥?”
有些事情細思極恐,沈雲舒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冇想到真相這麼殘忍。
李銀花屎尿在床,自己肯定做不了這些事情。
她除了陸明輝以外肯定還有彆的幫凶,陸國強估計也摻和進來了。
他們一家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卻把她一個人矇在鼓裏。
他們把她當做傻子一樣戲耍,她卻一直任勞任怨的照顧他們。
一想到自己曾經的付出,還有他們看著她痛苦卻冷眼旁觀的殘忍,頓時全身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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