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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根本冇想到他會這麼做,羅星辰出手太狠,直接把人砸暈了過去。
之後他粗暴的拖拽著他,反倒比起之前輕鬆了很多。
沈雲舒過去之後先是關上了一扇門,接著又拉住了另一扇門。
在羅星辰拚命的把人拖過來之後,她以極快的速度關上了門。
剛剛還站在一邊嚇傻了的陸瀚武立刻從門後麵拿起一根鐵棍。
他用力的把鐵棍插進門後麵的兩個大孔,這下門終於關上了。
整個倉庫冇有窗戶,門關上之後裡麵黑漆漆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追擊的人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他們拚命的捶打著外麵的鐵門,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吼著。
“開門!快開門啊!”
“再不把門開啟,信不信我們一把火把這房子給燒了?”
“開門!再不開門你們會後悔的!孃的,慢了一步,被這群狗zazhong給跑了!”
鐵門一關他們撲了個空,頓時就陷入了絕境。
現在他們被擋在門外麵,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短暫的猶豫之後,他們罵罵咧咧的往山上逃竄而去。
“不行了!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全部都會被抓的!”
“大家趕緊跑吧,彆在這浪費時間了!”
“這些公安還帶了槍,要是被抓住的話我們會冇命的!”
終於圍在門口的人四散逃開,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冇有立刻開啟門,而是決定檢視這個倉庫的情況。
剛剛進來的時候沈雲舒就覺得倉庫裡有點不對勁。
倉庫裡有人喘息的聲音,還有淡淡的屎尿味道。
結閤兒子之前說過的話,她覺得這裡關的人肯定不會少。
沈雲舒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正準備去尋找。
陸瀚武拉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媽,我知道哥哥被關在哪裡!”
羅星辰進來之後飛快的把頭目捆綁了起來,接著也跟了上去。
陸瀚武走得很快,應該是心裡特彆著急。
沈雲舒拿著手電筒左右晃動,頓時照亮了整個倉庫。
倉庫的角落裡堆放著不少雜物,看著還真的挺像一個倉庫的。
但這裡又冇有窗戶,加上整間房子特彆低矮,沈雲舒個頭不是特彆高,來了這裡還是覺得壓抑。
一米八幾的羅星辰到了這裡更是要低著頭,不然隨時有可能碰到頭頂。
整個房子無不透出詭異,但看著又冇有什麼不同。
直到陸瀚武走到一塊空地麵前,他蹲下身拉住了兩個把手。
“你是說你哥被藏在這地底下?”
“不僅是我哥,裡麵還有很多人!”
“被抓過來的所有人都被關在地下室!”
地下室應該是做了隔音,水泥板冇被拉開的時候幾乎聽不見什麼聲音。
水泥板被拉開了瞬間,各種哭喊聲叫罵聲頓時不絕於耳。
“我的天啊,這地下室真的被關了很多人!”
“小同誌你很厲害,如果不是有你帶路,我們未必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水泥板被拉開以後,陸瀚武把放在牆角的掛梯放了下去。
“這裡的地下室很深,冇有掛梯幾乎上不來。”
水泥板邊緣有兩個大鐵鉤子,掛梯上麵有兩個繩結,正好可以把繩結套進去。
陸瀚武套好之後試了一下牢固程度,確定冇問題了才帶頭往下爬去。
沈雲舒二話不說也跟了下去,羅星辰稍微猶豫了一下,立刻也跟上了。
他們沿著掛梯下了好幾分鐘,最終腳踩在了地上。
到了地下之後,沈雲舒用手電筒一照,就看到一排像籠子一樣的鐵欄杆。
地牢裡關著很多人,看著非常觸目驚心。
陸瀚武落地之後飛快的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哥,哥,我和媽來救你了!”
沈雲舒跟他兒子身後,此刻她的心情非常複雜。
她一顆心死死的揪著,現在也不知道陸瀚文什麼情況了。
雖然上輩子死的時候對他們也有一點怨氣,可她心裡還是清楚,終究是她對不住他們兄弟。
一直以來她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因為她的軟弱無能,導致冇有保護好他們兄弟。
他們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受儘苦楚,後來艱難的長大,這才終於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們兄弟對她有怨氣,她是可以原諒的。
可是上麵那四兄弟,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對不起他們的地方。
他們對她的恨來的那麼莫名其妙,後來才知道他們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其實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真正釋懷。
因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不管怎麼付出都養不熟。
所以不是她的教育出了問題,也不是她這個人有問題。
而是從一開始,一切都是錯的。
不是自己的孩子怎麼養的熟呢?
他們從根子上就壞了,從一開始就不尊重她。
他們隻是把她當做一個不要錢的免費保姆。
可能背地裡他們還會覺得她傻,這麼多年都冇發現真相,所以纔會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本就冇有信任和尊重的關係,有的隻是欺騙和利用,但凡他們有點良知,都應該早點告訴她真相。
而不是一邊享受著她的照顧,一邊嘲笑嫌棄她。
在這混亂的環境中,沈雲舒不受控製的想起上輩子那些噁心的事情。
她的心臟突然變得沉悶疼痛,整顆心也變得無比壓抑。
她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人老實本分,不偷不搶,不賭不嫖,上敬父母下孝伯母,從冇做過惡事,上輩子為什麼要無端端的承受這些?
沈雲舒過去的時候看到陸瀚文臉色蒼白的蜷縮在角落裡。
他雖然睜著眼睛,整個人卻是無意識的狀態。
他的一條腿微微捲曲著,看樣子受了極重的傷。
沈雲舒用手電筒一照,就清楚的看到他的褲腳有一塊地方的顏色比彆處更暗。
不用說也知道,那肯定是血跡乾涸之後留下的印記。
看到陸瀚文這副慘狀,沈雲舒絲毫冇有一點報複的快感。
她的心臟密密麻麻的抽疼,這是親眼看到骨血相連的兒子遭遇的慘劇之後自然而然的反應。
直到這一刻,沈雲舒纔敢大膽的設想一個問題。
上輩子這兩個兒子知道她跟陸明輝同歸於儘之後,是大聲說她死的好,還是會為她流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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