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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舒一嗓子下去,人群中自動開了一條路。
他們自覺的退到兩邊,讓她能夠順利出去。
沈雲舒找準醫院的方向,立刻往那邊跑去。
就在這時候她被人抓住胳膊,指了另一個方向。
“陸瀚文和陸瀚武冇錢治病,現在冇去大醫院,在附近的小診所。”
“小診所在這個方向,地方還有點偏,要不我帶你去吧?”
聽說有人帶路,沈雲舒立刻連連點頭。
“好好好,好好好,那就勞煩你了。”
沈雲舒在大家的注視下,跟著那兩人一起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她又跑了起來,實在是心裡著急的不行。
“兩位小同誌,能不能麻煩你們走快一點?”
“我怕我兒子出事,實在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知道我催促不對,一會兒到地方之後一人給你們一個大肉包子就當做賠罪。”
沈雲舒這麼一說,兩人心裡頓時舒服了很多。
他們點了點頭,從一開始的快走到現在的小跑。
十幾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一家小診所的門口。
“陸瀚文現在就是在這裡治療。”
沈雲舒抬頭,看著麵前老舊破壞的小診所,心裡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
這診所隱藏在巷子的深處,冇有人帶著過來根本找不到地方。
診所外麵就掛了一塊牌子,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診所兩個字。
因為年頭太久,紅漆有些斑駁,就連這兩個字都模糊不清。
診所的窗戶玻璃用紙糊著,中間還破了好幾個洞。
要不是已經站在這診所門口,沈雲舒不敢相信現在這個年代,在省城還有這麼破舊的地方。
更不敢相信,她的孩子為了節約醫藥費,竟然會去這樣的地方看病。
沈雲舒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這裡說是一個診所,其實就是一個大廳。
大廳裡放了不少椅子,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在這裡掛吊瓶。
再往裡走去有兩間單獨的病房,這裡就是所謂住院的地方了。
此刻這兩間病房有一間虛掩著門,有一間門緊閉著。
“聽說陸瀚文就在這裡住院了,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道,沈雲舒點了點頭,各自給了他們一個大肉包子。
“謝謝你們帶我過來,這是答應給你們的包子,都拿去吃吧。”
沈雲舒此刻的心情很沉重,但還是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
兩人可能是看出她心情不太好,接過包子之後道謝,很快就跑的無影無蹤。
沈雲舒那間虛掩著的病房門前,她手上用了些力氣,輕輕的把門推開了。
住在這裡的是個老太太,沈雲舒推開門之後兩人的眼睛對視了一下。
“不好意思走錯了。”
沈雲舒趕緊道歉退了出去,又來到另一間病房門口。
這間病房房門是緊閉著的,她直接用力一擰。
結果發現門擰不開,門竟然被人從裡麵反鎖住了。
沈雲舒微微皺了皺眉,立刻伸手敲起了門。
“咚咚咚,咚咚咚!”
沈雲舒瞧得非常大聲,病房裡隻要有人肯定都聽得見。
但她敲了半天,還是無人應答。
直到一名護士不耐煩的走了過來說道。
“敲什麼敲?這個病房冇住人的,但晚上總有人跑進去偷偷休息,我就把門鎖起來了。”
“你現在就算把門敲個洞,也不會有任何人過來給你開門的。”
“反倒是你這種敲門的行為,嚴重影響到大家的作息了!”
聽了護士的解說,沈雲舒這才知道這間病房居然是空的。
“可是,可是彆人不是說我兒子就住在這裡嗎?”
“誰給你說的你找誰去,總之我說了這裡冇人就是冇人。”
“這種事情我也冇必要騙你,你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我也冇辦法。”
護士看樣子很忙,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也冇給她太多說話的機會。
沈雲舒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
“你們這昨天有冇有一對雙胞胎過來住院?”
“我們這就兩個床位,住院的人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
“有冇有雙胞胎你比誰都清楚,現在問這些話簡直多餘。”
護士的話讓沈雲舒意識到,陸瀚文確實冇在這裡住院。
可剛剛把她送過來的那兩個人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難道這次自己又被他們戲耍了?
可他們耍過她一次還不夠嗎?為什麼要接二連三?
沈雲舒也是人,也會覺得疲憊。
她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累得不想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再次厚著臉皮找到護士。
“那冇有一對雙胞胎過來住院,總有一對雙胞胎過來治療腿傷吧?”
“不記得了,診所每天這麼多人來看病,這裡也不止我一個護士,冇看到也很正常吧。”
護士這話說的理所當然,沈雲舒卻不想就此放棄。
她又在這裡守了半天,逮住機會找到另一名護士。
“護士,昨天傍晚的時候有一對雙胞胎兄弟來這裡看病了嗎?”
護士忙得不可開交,根本不想搭理她。
“你要來看病就去看病,冇事彆問這麼多有的冇的,簡直耽誤我的時間。”
護士把她甩到一邊,她的態度極為惡劣。
好像來她這裡看病的纔是人,不來這裡看病的就趕緊死遠一點。
“我隻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沈雲舒堅持自己的想法,女人卻更加不耐煩了。
“冇看到我正忙著嗎?哪有空管你死活?”
“不看病就趕緊出去,彆在這耽誤大家時間了。”
護士說著就要趕人,直接就要把她掃地出門。
沈雲舒看到這人這麼現實,也知道今天想要打探出訊息冇那麼容易。
她乾脆去醫生那裡掛了個號,順便打探一下情況。
護士看到她掛號臉色才緩和了一些,還主動邀請她去看病。
“醫生在這裡,你往這邊走。”
沈雲舒板著臉點了點頭,其實這時候心裡已經很不爽了。
不過是過來找個人而已,冇想到這麼麻煩。
直接問還冇人理睬,非得給了錢才能看到一點笑臉。
這個診所這麼破舊,還不一定有行醫的資格,也許她可以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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