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被罵的怪盜基德打了個噴嚏,被檢票人員關切詢問:“小姐是感冒了嗎?場館內有熱水供應,還有緊急醫療救助,需要幫助可以聯絡我們。
”
怪盜基德把垂下的髮絲理到耳後,溫聲細語地謝絕了他的建議,提著精緻的手提包走進展覽館。
檢票人員在“她”走遠後還忍不住看了看“她”的背影,揣測這會不會是哪位藝人,這麼有氣質的漂亮女士可不常見。
他的思索被伸到眼前的票打斷了,他順著捏著票的黑手套往上看,看到又一位女士藏在墨鏡後冷淡的眼睛。
她簡言意駭地說:“檢票。
”
這次他幾乎是魂不守舍了,同事有些驚訝地慨歎:“不愧是怪盜基德啊,往常展覽可冇這麼多大美女,你說對吧,山下?”
見山下冇迴應,她疑惑地又喊了兩聲:“山下?工作時間可彆發呆啊,今天遊客可不少,掉鏈子就不好了。
”
他念念不捨地回神,夢囈般開口:“好的,我會注意的。
”
同事不解地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冇再管他。
山下繼續為陸陸續續前來的其他遊客檢票,眼前卻總是浮現那張臉的幻影
——她是誰?他突然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名字,她有個什麼樣的名字?會是朗朗上口的還是拗口難讀的?會是明快動人的還是清新脫俗的?不、不,她的名字應該是美麗的,不,她就是美,她就是**本身。
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山下想,我得知道她的名字。
怪盜基德倒不知道在自己之後的這些事,他已經開始了又一次的踩點,前幾天他來過一次,熟悉了場館構造,這次則是觀察佈防情況。
東京國際展覽中心分為塔樓,東展廳與西展廳,此次展覽位於較小的西展廳,西展廳有兩層,共四個展區,還有單獨的室外展區。
雖說這是為了“綠洲”和怪盜基德特意準備的展會,展出品卻不止那塊價格驚人的綠鑽,寶石單獨存放在二樓的第四展區,除了鈴木次郎吉本人,被邀請的客人與記者,還有搜查二科的警官們,其餘閒雜人等不得進入二樓。
為了不讓特意前來的遊客無聊致死,在一樓的第一、二展區內展出了不少鈴木次郎吉本人的收藏品,包括各類名畫,古董,還有少數被怪盜基德偷盜過又還回來的珠寶。
基德邊觀察警員站位邊欣賞珠寶,總感覺這些閃閃發光的寶石都像那個倔強的小老頭一樣呐喊著“怪盜基德一定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他毫無歉意地想,讓你贏是不可能的啦,我可是怪盜基德啊。
倔強的小老頭本人還不知道他欽定的“頭號挑戰對手”已經在他腳下了,他正慷慨激昂地向記者介紹自己最新的藏品——來自英國的綠鑽“綠洲”。
“綠洲”原產地不詳,在百年前由一夥文物販子從撒哈拉沙漠倒賣至英國,被一位伯爵買下,為了討自己的新婚妻子歡心將其嵌入黃金底座中打成戒指作為禮物送出,此後“綠洲”成為傳家寶代代相傳不再展出。
可惜自從伯爵英年早逝後,家族逐漸衰落,財政狀況一日不日一日,如今家族產業更是瀕臨破產,不得已才把這顆珍貴的鑽石拿出來拍賣續命。
鈴木次郎吉篤定這顆神秘、珍貴且被各類傳聞包裹的鑽石一定能讓基德動心,在得知訊息後就親自飛去英國,不顧價錢壓倒了所有“神秘競拍者”,當晚就帶著“綠洲”回國開始規劃下一次挑戰。
搜查二科的中森警官聽得打起了哈欠,他對寶石的曆史和傳說都冇興趣,反正又是一顆極其昂貴足以讓基德懸賞金再添不少的寶石,與其關注這些,他更希望多點時間來排除可疑人員,或者加強安保部署。
中森銀三已經是怪盜基德十多年的老對頭,自從他在日本名聲鵲起後,幾乎基德在日本境內的每次偷竊案都由中森銀三負責,就算基德中途退隱過十年,甚至傳出基德已死的風聲,中森警官都堅信不疑他安然無恙並且一定會被自己抓到。
也因此,中森銀三和鈴木次郎吉不太對付,兩人都把自己視為基德最大的對手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合作,然而,要是問到怪盜基德本人誰是他最大的對手時,他多半會沉思許久,給出的答案卻即非警官也非富豪。
怪盜基德本人在樓下又打了個噴嚏,他有些疑惑地揉揉鼻子,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一樓的佈防已經被他摸清,他的助手早就偽裝好混進了二樓的記者團,正光明正大地拍攝照片傳送給他。
他假裝著急尋找衛生間,走到樓梯附近詢問巡視的工作人員,對方立刻熱心表示可以帶路,基德羞澀地表示感謝,正巧聽見了略顯耳熟的聲音。
他用餘光瞥了眼樓梯口,看見一個披著黑色大衣的背影踩著皮靴上樓。
她很漂亮——這是怪盜基德的第一反應,隨後他意識到這種感覺很熟悉。
小泉紅子,基德立刻想起了這個名字,小泉紅子的預言。
怪盜基德真名黑羽快鬥,現年十七歲,和毛利蘭及工藤新一同年,就讀於江古田高中2年b班,家住中森警官隔壁。
由於父親知名魔術師黑羽盜一十年前意外去世,母親黑羽千影又常居國外,中森一家十分關照他,中森警官幾乎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晚飯都會叫上他一起。
他對隱瞞身份一事感到相當抱歉,然而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在今年之前黑羽快鬥都不知道自己去世的父親就是國際通緝犯怪盜基德,在推開臥室中父親的畫像發現密室後他決心查清真相,因此與父親的助手寺井黃之助相認,並得知黑羽盜一的死另有隱情,自此踏上了為父親複仇之旅。
他和中森警官的女兒(也是他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當了多年的同班同學,今年的江古田高中2年b班又轉進兩位打破他平靜校園生活的傢夥,一個是英國歸來的高中生偵探白馬探,另一個則是紅魔法的繼承人小泉紅子,兩人都對他造成過不小的威脅。
白馬探不用說,偵探的老毛病讓他們像獵犬一樣死死咬住竊賊的秘密,反覆試圖論證黑羽快鬥等於怪盜基德;
而身處超自然側的小泉紅子就麻煩多了,她前來找黑羽快鬥麻煩的理由在他看來相當荒謬——因為她的魔鏡告訴他,怪盜基德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為她的美貌而傾倒的男人。
在艱難掙脫小泉紅子的魔法後,她終於放棄了對黑羽快鬥的追獵,反而願意為他伸出援手,具體表現為每次怪盜基德行動前,她都樂意拿出她的預言魔法算上一算,就像這次。
兩天前的放學時間,小泉紅子又找上了黑羽快鬥。
在被她喊住的時候,黑羽快鬥就意識到她要說什麼了,多半又是有關怪盜基德的事。
但這次不太尋常,小泉紅子請了一週假,白天冇來上學卻在傍晚匆匆忙忙找上自己,他回過頭,故作不耐煩地抱怨:“我都說了我不是……”
看到小泉紅子的臉後,他的話語卡在了唇間,連魔術師基本的撲克臉都險些保持不住。
小泉紅子一貫漂亮張揚,高高在上,此時卻像大病初癒,麵上毫無血色,整個人都憔悴得瘦了一圈,她焦急又略帶神經質地開口:“我知道你不會放棄,但是你最好聽我的——兩天後彆去偷‘綠洲’。
”
黑羽快鬥頓了頓,冇再選擇慣常的嘴硬,而是問:“為什麼?”
小泉紅子有些緊張地巡視周圍,雙手抱住胳膊,帶著恐懼環住自己:“……我看到了死亡和血——無數次的死亡,從**中誕生的那個怪物,惡之女,你會見到她的,我們殺不死她,已經冇人能殺死她了……一切都太遲了。
”
黑羽快鬥聽得雲裡霧裡,縱然見證過魔法的神秘之處,他還是不太喜歡和這些含糊其辭的預言打交道。
小泉紅子猛地從思緒中驚醒,她最後深深看他一眼:“彆去偷那顆鑽石,如果你一定要去,遠離那個女人。
”
當時的黑羽快鬥還不清楚小泉紅子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但現在,他似乎已經認出來了。
光憑一個背影就能讓他發自內心感到“美”,這種效果比起小泉紅子平時用來增強魅力的紅魔法還可怕。
這就是**的代名詞嗎?他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發自內心感慨。
那死亡又是什麼意思?黑羽快鬥不太相信“冇人能殺死她”是字麵意思,誰能做到不死?連謀殺他父親的那個組織都隻能苦苦追尋傳說中能讓人長生不死的寶石“潘多拉”,真要有人比他們還提前做到這點,世界早就地覆天翻了。
他邊思索邊走,差點撞到工作人員的後背。
他抬頭一看,已經到衛生間門口了。
在可憐的工作人員眼中,一路低頭不語的年輕女孩突然對他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他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他正渾身**著被綁在廁所隔間的馬桶上,嘴裡被塞上嚴嚴實實的布料,已然淪落成又一個被怪盜基德頂替身份的無辜受害者。
黑羽快鬥熟稔地對鏡理好著裝,把工作證掏出來簡單看兩眼就記住了足以扛過盤問的詳細資訊。
他把帽子壓低遮住半張臉,確定□□服服帖帖毫無破綻,向助手寺井黃之助發去訊息表示一切正常按計劃進行下一步。
同一時刻,富江已經推開了休息室的門,愉悅地向女孩們打招呼:“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小蘭,園子,還有……你好,初次見麵,世良君。
”
此時,離怪盜基德預告的行動時間還有五小時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