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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坐吧。”\n\n孟易霆像個冇事人似的，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n\n黎窈看了看忙活的老太太，走過去坐在他對麵，小聲問：“她都那麼大的年齡了，不去幫她嗎？”\n\n“你以為我老婆子不中用啊？”\n\n這時老太太有些不滿地嘀咕了一句。\n\n老太太年齡大了，耳朵倒是挺靈的。\n\n黎窈頓時尷尬地解釋道：“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擔心您會累。”\n\n“你能聽懂粵語？”\n\n老太太頓時眼睛一亮，剛纔她說的是港城話。\n\n黎窈笑著點頭：“能聽懂一點。”\n\n她從小就招人喜歡，一雙充滿笑意的眼睛彎彎的，像月亮似的。\n\n老太太笑眯眯地說：“我不累，你好好坐著，一會就能吃啦。”\n\n黎窈收回視線，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小店，接著又好奇地看向孟易霆。\n\n“看什麼？”孟易霆用手機回了兩條郵件，注意到她的視線，放下手機朝她看過來。\n\n他幽沉的視線如有實質。\n\n黎窈眨眨眼：“我們來這裡吃飯，大聖怎麼辦？”\n\n“陸風會去餵它吃狗糧。”\n\n黎窈皺眉：“它不愛吃狗糧呀。”\n\n孟易霆：“偶爾吃一次冇事。”\n\n黎窈點了點頭，又問：“你經常來這裡吃飯？”\n\n孟易霆：“一個月來兩三次。”\n\n黎窈有些意外，以孟易霆的身份，他竟然會知道這種巷子裡的小飯館。\n\n這時老太太端著兩隻冒著熱氣的大腕走過來，在他們麵前一人放了一碗。\n\n黎窈：“謝謝奶奶。”\n\n白色的湯裡浮著像餃子似的食物，上麵撒著碧綠的蔥花，鮮香的味道隨著熱氣在空氣中散開，很有食慾。\n\n老太太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搓了搓手：“我是不是要給紅包啊？”\n\n拿著勺子準備吃飯的黎窈有點懵，茫然地問：“什麼紅包？”\n\n她看向孟易霆，卻見孟易霆低著頭吃飯，彷彿發生的事和他無關似的。\n\n老太太就笑：“按照規矩，新媳婦第一次見麵是要給紅包的，雖然我不是他的奶奶，我是他外婆，但是也要給的。”\n\n“您是孟易霆外婆？”\n\n黎窈滿臉驚訝地看向孟易霆。\n\n老太太臉一沉，冇好氣地對孟易霆說：“你冇告訴她？”\n\n她看向黎窈，頓時像變臉似的笑得和藹可親：“這臭小子冇和你說吧，我是他外婆，你叫什麼名字啊？”\n\n“我叫黎窈。”\n\n“黎窈，哪個瑤啊？你們家是乾什麼？家裡還有兄弟姐妹嗎？”\n\n老太太兩眼放光，有點調查戶口的意思。\n\n黎窈有點尷尬，孟易霆吞下一隻肉燕，淡淡地說了第一句話：“她餓了，您還讓不讓人吃飯了？”\n\n老太太撇了撇嘴：“我瞭解一下外孫媳婦也不行？”\n\n“外婆，我不是您的外孫媳婦，我們隻是朋友。”\n\n黎窈有些尷尬。\n\n“你這個冇用的東西！”\n\n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孟易霆後腦勺，去櫃檯後麵了。\n\n黎窈：“……”\n\n孟易霆一臉習以為常，淡淡地道：“吃飯。”\n\n黎窈眼神閃了閃，舀了一隻肉燕送進嘴裡。\n\n“好吃嗎？”\n\n黎窈點點頭：“好吃，像混沌，但又不是混沌。”\n\n“老太太是港城人，她做了一輩子這個，很少有人能做得像她手藝這麼好。”\n\n黎窈眼眸閃了閃：“她為什麼把店開在這裡？”\n\n以孟易霆的身家，霖城任何地段的店麵都能讓老太太挑，這條巷子裡的顧客也不多。\n\n孟易霆：“店麵後麵是個院子，這裡和她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很像。”\n\n人老了，念舊。\n\n黎窈眼眸微微閃爍。\n\n她對孟易霆的事不瞭解，隻聽說過他的媽媽是孟連城的真愛，因為家族原因不得不分開，後來孟連城才娶了張素華，總之就是個很老套的豪門愛情故事。\n\n黎窈繼續小口吃著飯，孟易霆比她先吃完，優雅地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唇，起身走到櫃檯旁，和老太太說話。\n\n“今天賺了多少錢？”\n\n“360塊。”老太太哼哼唧唧的：“你最近忙不忙啊？”\n\n“還行。”\n\n“忙就是忙，不忙就是不忙，會說人話不啦。”\n\n“忙。”\n\n老太太朝還在吃飯的黎窈擠眉弄眼：“眼光不錯。”\n\n孟易霆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冇說話。\n\n老太太翻了個白眼，瞧把他給得意的，人家女孩子還冇點頭呢！\n\n老太太用粵語小聲問：“她穿的衣服挺貴的，家裡很有錢吧？”\n\n孟易霆聽笑了：“老太太，你怎麼變得這麼現實了。”\n\n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叮囑提點外孫：“她這樣的女孩是被寵著長大的，人家眼光高著呢，你好好對人家，平時多讓著她。你也不小了，要抓緊了，我還想抱曾外孫呢。”\n\n孟易霆垂下眼睫，笑了笑：“您也不小了。”\n\n老太太拿起雞毛撣子抽在他手臂上：“你要死啊！”\n\n這個時間老太太要收攤了，孟易霆脫掉西裝外套隨手一丟，幾萬塊的衣服扔在椅子上，挽起袖子去幫忙。\n\n黎窈吃完了，坐在位置上看著他們。\n\n她第一次見整理碗筷的孟易霆，明明穿著和這裡格格不入的衣服，但做起這些事很熟練，好像以前做過很多次。\n\n這時，孟易霆察覺到她的眼神，抬眼朝黎窈看過來。\n\n兩人視線撞上，黎窈心裡一緊，下意識低下頭避開男人的目光。\n\n不對，她乾嘛要躲開？搞得像她心虛似的！\n\n黎窈貝齒輕咬唇瓣，小臉有些發燙。\n\n孟易霆眼底掠過一抹暗色，收回視線繼續整理東西。\n\n這時，黎窈手機響起。\n\n她拿出來，見是孟景宴打來的電話。\n\n黎窈反感地皺眉，直接把電話掛了。\n\n然後，孟景宴冇有再打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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