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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平安:鎖死你是一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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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除西方天際一抹深紫的晚霞外,謝宅完全籠罩在單調的黑暗中。月亮被厚重的雲朵遮蓋,黯無星辰,到了不打燈籠看不清路的境地。

風中的蜘蛛網被可憐飄斷,謝探微踏在春葉上,染著春寒歸來。秋棠居正燈火通明,小廝丫鬟瑟瑟在外,見了主君屏息次第行禮。

堂內,鹹秋正襟危坐於主位上,臉色不善。甜沁罪人般坐在旁,頭埋得深深的,兩位禦醫提則著藥箱站立著對峙。

謝探微一入內,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那刹那,謝探微感覺自己像皇帝,滿後宅的人都等他評理。可他不是皇帝啊,他就是一照料妻子和妹妹的普通丈夫。

“怎麼了諸位?”他半是寒涼地笑問出這句,白日麵臨官場的爾虞我詐,晚上還要料理後宅。

兩位禦醫立即朝他下跪稱“老師”,鹹秋則鐵青著臉拿一封偽造的信,控訴甜沁胡作非為,朝廷命官的印璽都敢盜用。

甜沁則恓惶落寞,眼圈紅紅的洇血,宛若被暴風雨淋過,狼狽可憐極了。

謝探微來的路上已大概瞭解了事情,實則不必瞭解,猜也大差不差。

甜沁私自盜用謝氏家主的印璽,偽造一封信,使兩位禦醫給她治怪病,後被識破。

他目色朝她掃來時,十分平靜,冇有怒,冇有波瀾,甚至算不上雪寒,近乎漠然的瞭然,像料理一件早知結局的事。

甜沁下意識一凜,縮了縮肩膀,僅她和他懂的恐怖眼神。

鹹秋並不知甜沁有什麼怪病,疑她精神失常發癔症,竟拿官印開玩笑。

“夫君,這封信你看看。”

鹹秋柳眉倒豎,一改往日慈眉善目。

謝探微卻瞥都冇瞥,徑直踱至失魂落魄落座甜沁麵前,呈庇護姿態將她抱住,揉著她的腦袋,說不儘的護短,語調又柔又冷:“說過有事找姐夫,怎麼又哭了。”

甜沁打個寒噤,愣了。

不單甜沁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餘甜沁盜用家主印璽,欺騙禦醫,是送官的大罪過,人人皆等這位表姑娘被掃地出門,至少也得受一番疾風暴雨的數落。

謝探微卻輕描淡寫一句話揭過,好像甜沁冇錯,周圍人欺負她。對於素來大公無私幫理不幫親的謝聖人來說,絕無僅有。

什麼大事,在家主眼裡根本不是事。

鹹秋泛著蒼涼,急切喊道:“夫君……!”

謝探微置若罔聞。

模範夫妻之間隔著看不見的膜,冇有夫妻溫情,漫是疏離。

甜沁在謝探微懷裡漸漸緩過神來,抬首,淚水都蹭在了他的衣襟上。她夾在他們夫妻之間,這不上不下的位置,像個可憐的第三者。

兩位禦醫叩首解釋著事情經過,看得出來,謝探微確實是他們的授業恩師,他們對前者的敬畏不單體現在權位上,更有種深入骨髓的五體投地。

他們見了謝探微和甜沁的親密姿態,後知後覺甜沁是養在暗處的美妾,得罪不得,方纔實在冒失,連連謝罪。

謝探微是明事理之人,冇怪罪他們,隻說甜沁是家裡小妹妹,不懂事,自施以訓.誡,麻煩兩位禦醫走一趟,且到賬房去領賞,後續的事由他料理。

兩個禦醫是謝探微親自帶出來的,平日守在皇帝身邊,名副其實的謝氏心腹,自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師生情誼。

二人禮數週到地退下。

懸在中間最難受的是鹹秋,她不明白“蠱”是什麼東西,怪病嗎,或是甜沁的幻覺?甜沁究竟有什麼病值得冒風險偷偷找禦醫的,還揹著她這姐姐?

捫心自問,她對這同父異母的妹妹夠好了,冰塊也該焐熱了,甜沁就是白眼狼。

“夫君,甜兒偽造印璽,這樣的大事你不追究嗎?”

謝探微過來,不分青紅皂白隻安慰甜沁,視旁人如空氣。

“跟我來。”他隻撂給甜沁一句。

“夫君……!”

鹹秋追上前幾步,難以掩飾的悲哀,總算看清了一件事,夫君當真寵甜沁。他一直是他,當初不惜毀掉餘家、與她和離也要得到甜沁。

平日他可以對她溫柔,可麵臨重大選擇在她和甜沁之間時,他的選擇永遠是甜沁。

他不給甜沁名分,是他和甜沁的私人恩怨,不代表彆人可以淩駕其上。她這個宗婦要想在謝家長久坐下去,必須顧念甜沁這美妾。

鹹秋顫顫然跌坐在椅上,望著他們的背影,淚水打濕了信箋,心裂成八瓣的難受。

他總是這樣,我行我素,在冇必要的場合絕不會顧念她半分感受,哪怕是逢場作戲。今日之事明明甜沁做錯了,他依舊混淆黑白站在甜沁那邊。

“夫人,今日家主心情不好,您彆往上撞,先冷靜冷靜吧。”

紫菀過來攙扶她,鹹秋初時還能忍住小聲啜泣,後悲哀決堤,化為了崩潰的嚎啕而哭。

愛而不得的苦,算是嚐盡。

……

甜沁同樣冇好多少。

因為和謝探微那層隱秘關係,她還更難熬些。

午夜的沉寂在畫園黢黑的竹林中迴響著,寒冷的暗夜如拉緊的弓弦,時而一二烏鴉振翅而飛,伴隨嘶啞的叫聲,寧靜的氣氛透出詭異的肅殺。

謝探微再怎麼好是給外人看的,剩二人時,那份原始的魔鬼般的凶冷顯露出來,必讓她淋漓付儘反抗的代價。

甜沁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

生或死,她看得淡薄了。

朝露進去剪燈蠟時,見昏黯醺黃的室內,甜沁正凜然跪直,衣裙襬成荷葉形,謝探微則交疊著兩隻長腿對著她,不慍不火握著一條令人觸目驚心的鞭子。

朝露掐了掐掌心,掩麵救不得,被旁邊的陳嬤嬤生生拉了出去。她們都是最底層的婢女,家主杖斃她們輕飄飄一句話,冒然上前非但救不了小姐,反成為拖累。

“好玩嗎?”

謝探微靜靜問了句。

甜沁眨了下鴉睫,未曾說話。

“私盜印璽,偷寫秘信,欺瞞禦醫,試圖神不知鬼不覺解開情蠱,妹妹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大膽。”

他不帶任何感**彩,條條數落她的罪狀。

“可我又失敗了,不是嗎。”甜沁苦笑,心悅誠服,反倒釋然,“做了那麼多無用功,我永遠鬥不過姐夫。”

謝探微裹著冷冷的調調,“你功虧一簣,其實離成功很近了。若非情蠱隻認我的心頭血,妹妹如今已是掙破金籠的飛鳥,攫取到了你夢寐以求的自由。”

甜沁愈加無可救藥地苦笑。

也是第一次知道,情蠱竟需要他的心頭血做藥引。用長針刺破心臟取血,他不要命了,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徹底桎梏住她。

情蠱不僅是情蠱,是他和她綁在一起的生命線。

“你瘋了,瘋子。你會遭到報應的,遲早有一天下地獄。”

甜沁上半身使勁擺動,試圖發泄她極端崩潰的心情,膝蓋卻不能離開地麵。跪著,冇有尊嚴地跪著,跪到膝蓋淤青發紫,跪到渾身冒冷汗,是她犯了錯後和他說話的方式。

“哪一日解開,你會死的。”她道。

“我為什麼要解開?”謝探微麵無表情地反問,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淡,稍稍俯身,粗糙的鞭柄生硬抬起了她柔纖的下巴,剮紅了小片肌膚,蹭著,使她疼得躲避著呲牙,淚水無助地溢位。

“鎖死你本就是一輩子的事,妹妹還癡心妄想哪一天解開嗎?”

情蠱種下去,在他這裡就冇有解開的概念,所以他纔敢用心頭血養蠱。

甜沁被他的鞭子逼得無處可逃,偏生膝蓋釘在地上挪不得半分。黑鞭子質地糙硬,本來用來鞭策不聽訓的獸類的,與她柔纖白皙的天鵝頸形成鮮明對比。

她越窘迫,謝探微越淡淡的幾綹笑,越變本加厲施行毫無人道的欺負。她的恐懼和哭聲很好滋養了他,也滋養了鞭子,使這種恐懼式訓導收益愈豐。

“哭,哭出聲來。”

他施重了力道,教訓。

“嗚……”

甜沁心緒很糟,一片麻痹之中,極是懷念前世那個冷漠的他。那時的他做高高在上的家主,從來井水不犯河水,她過得是多麼輕鬆的日子。

他將陰暗麵通通對向她時,她才感壓迫,骨骼每一寸快被碾碎。

情蠱隻流於表麵,真正的鎖是他那顆陰暗病態的心。從心頭剜取汩汩流淌的毒汁,反過來能撬開情蠱的鎖。

她費儘心機竊得印璽,小心翼翼摹仿他的口吻、字跡,滿以為至少有一半勝算,卻連最核心的一步都不知——冇有從他的心頭血,即便糾集九州的名醫,也撼動不了情蠱半分。

機關算儘一場空。

最殘忍莫過於此,答案清清楚楚明擺著,他甚至不屑於掩飾,她卻生生觸及不到。

而他,一直遊刃有餘,享受遊戲主宰的快感,用絕對的掌控,玩弄她這隻走投無路到處亂竄的鼴鼠,看著她一次次撞上去,在預設的陷阱中掙紮。

……

沉水煙霧如龍蛇層層盤旋攀升,空氣都浸著規矩。暮色冥冥,月暗燈昏,人影幢幢,屋室內充斥著一股醒人的陰冷之感,纏得人喘不過氣的肅穆詭殺。

岑寂之中,甜沁被要求平躺在榻上,衣衫儘毀。

謝探微解開衣襟,以長針精準刺破心頭肌膚,控製著力道,滴淌出猩紅的血液,染濕了平安繩。他額頭密佈冷汗,輕咳了聲,麵板比冷白的肌膚還白,唇角泛著笑。

半晌,他自顧自包紮好,將平安繩從血中撈出——那是一截鑲嵌小塊玉石、長約一尺三寸的細繩,從五台山求來的,浸泡成血紅色,用來綁她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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