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血光之災------------------------------------------…………，伽羅撐著傘站在巷子口，雨絲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隻是……好吧，也許有那麼一點點好奇“差點就成功”的戀愛史“星空塔羅”招牌在雨夜中散發著幽幽的紫光，櫥窗裡的水晶球反射著路燈的光暈，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隻有櫃檯處點著一盞老式煤油燈——是的，煤油燈，其他地方都隱在陰影中“有人嗎？”伽羅問道。，接著，一個人影緩緩坐直了，帽子拉得很低，臉上還戴著一個鳥嘴麵具——就是中世紀瘟疫醫生那種，隻能從身形判斷大概是個……駝背的老人？“…………”
伽羅眨了眨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這裝扮也太誇張了吧？現在占卜師都這麼拚嗎？
“年輕人，是你要占卜嗎？”麵具後傳來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還帶著點奇怪的電子音效，像是用了變聲器
伽羅猶豫了半秒：“是……”
“坐。”占卜師——姑且這麼稱呼——指了指櫃檯前的破舊木凳。
伽羅坐下，開始後悔了
這地方怎麼看怎麼像詐騙窩點，他應該轉身就走的
但來都來了……
“手。”占卜師伸出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伽羅把手放在櫃檯上
占卜師抓住他的手，動作出奇地有力，開始仔細端詳他的掌紋
“嗯……嗯……”占卜師發出沉思的聲音
“生命線很長，事業線很深……感情線……”
伽羅等著下文。
“感情線有點亂。”占卜師下了結論
“像是被貓抓過的毛線球。”
“……謝謝。”伽羅不知道該說什麼。
“抽牌吧。”占卜師放開他的手，從袍子裡掏出一副塔羅牌
牌背是星空圖案，倒是和店名相符。
伽羅按照指示洗牌、切牌，然後抽出三張牌遞給占卜師
占卜師將牌在煤油燈下攤開，鳥嘴麵具幾乎要貼到牌麵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伽羅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睡著了……
終於，占卜師抬起頭，麵具上的玻璃鏡片反射著跳動的火光
“你，”他用那種沙啞的電子音嚴肅地說
“最近會有血光之災。”
“…………”
伽羅愣住了
血光之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占卜師用這種說辭？
“那個，老爺爺？”伽羅試圖禮貌地表達質疑
“這怕是……”
“老爺爺？！”占卜師突然拔高音量，電子變聲器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
他猛地站起來——原來並不駝背，個子甚至不算矮——一把扯下鳥嘴麵具和兜帽。
麵具下是一張年輕而且有點小帥的臉，看起來二十多歲，棕色短髮亂糟糟的
此刻這張臉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
“我哪裡像老爺爺了？！”年輕人——不，現在應該叫占卜師——氣憤地說
“我才二十七！二十七！”
伽羅：“……抱歉。”
他確實冇想到麵具下是這麼一張年輕的臉
剛纔那身裝扮加上變聲器，任誰都會以為是位老先生
“那個，哥們，”伽羅換了稱呼
“不帶這樣咒我的。”
“誰咒你了？”占卜師——現在能看到他胸前彆著個名牌，寫著“阿宅”——翻了個白眼
“我是認真的！這是塔羅牌的意思！”
他指著桌上的三張牌
伽羅湊近看了看，一張是寶劍三（三把劍刺穿一顆心），一張是塔（高塔被閃電擊中），還有一張是寶劍五（一個人扛著三把劍離開戰場）
“你看！”阿宅指著牌，眼睛閃著某種狂熱的光
“寶劍三代表情感傷害，塔代表突如其來的災難，寶劍五代表衝突後的慘勝——這不是血光之災是什麼？”
“這不都是……比喻意義上的嗎？”伽羅試圖理性分析
“塔羅牌的語言是象征性的，但對映到現實可能是字麵意思！”阿宅揚揚下巴，一副“我很專業”的樣子
“比如去年我給一個人算到‘水逆’，結果第二天他就掉進噴泉裡了，字麵意義上的掉進去。”
伽羅：“……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阿宅湊近，壓低聲音
“根據牌陣和你的能量場，我推測你三天內——最遲不超過72小時——會遭遇一次見血的意外
可能是摔倒磕破頭，可能是被紙割傷手指，最嚴重的情況……”
他停頓了一下，製造懸念。
“最嚴重是什麼？”伽羅發現自己居然在問。
“被貓抓。”阿宅嚴肅地說。
伽羅：“……我家冇養貓。”
“鄰居家的貓，流浪貓，都有可能！”阿宅振振有詞
“貓是靈性動物，它們能感知人類看不見的能量場！如果你身上有負麵能量，貓可能會攻擊你！”
伽羅開始覺得頭疼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一個穿著瘟疫醫生袍子的人講貓的攻擊性？
“那我……應該怎麼做？”他問出口就後悔了。
阿宅的眼睛亮了
他從袍子深處——天知道那袍子裡藏了多少東西
——掏出一個絨布小袋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戒指。
戒指是銀質的，設計簡潔，上麵鑲嵌著一顆小小的深藍色橢圓形石頭，在煤油燈下閃著幽光。
“這個，”阿宅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著戒指，聲音又變得神秘起來
“它能保護你。”
伽羅：“…………”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他在心裡問自己。
“這是‘安寧之石’，”阿宅繼續說，完全冇注意到伽羅的表情
“經過月光淨化、能量灌注和我的獨家祝福儀式，它能驅散負麵能量，形成保護場，避免血光之災。”
伽羅盯著那枚戒指
平心而論，設計挺好看的，簡潔大方，那顆藍石頭顏色也很正。
“多少錢啊？”他幾乎是出於禮貌地問。
“999。”
伽羅：“…………”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夠了，他真的夠了
999買一個“防貓抓戒指”？他寧願去買十份意外保險。
“等等！”阿宅急忙喊道，“我忘說小數點了！哈哈，是99.9！99.9元！”
伽羅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阿宅舉著戒指，表情有點尷尬：“那個……開業促銷價，本來確實是999的，但你是今天第八個客人，打一折。”
“第八個客人有什麼特殊嗎？”
“八是個吉利的數字。”阿宅認真地說，“在塔羅裡，力量牌是八號，代表勇氣和內在力量，而且……”
他聲音小了點，“今天一整天隻有七個客人來過，你是第八個。”
伽羅看著他
年輕的占卜師站在昏黃的煤油燈光裡，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既真誠又狡黠
要說像啥……就像個努力推銷科學專案的大學生
雨還在窗外下著，巷子裡空無一人
伽羅想起公司裡那些關於他的傳聞，想起小姨上週的電話，想起阿卡斯笑他“母胎單身”的樣子。
99.9元，就當買個好玩的紀念品吧
至少這個故事講給那兩個傢夥聽時，能換來一點笑聲——雖然是笑他傻
“……好吧。”伽羅掏出手機，“掃碼。”
阿宅的眼睛瞬間亮得像他的煤油燈：“真的？太好了！等等，我找一下二維碼……”
他在袍子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個印著二維碼的立牌，邊緣都磨損了
伽羅付了錢
阿宅鄭重地把戒指放在他手心。
“要戴在左手上，”阿宅指導著，“左手是接收能量之手，而且要戴在……嗯，戴在這個手指。”
他指了指伽羅左手的無名指。
伽羅照做了
戒指大小剛好，藍石頭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完美！”阿宅滿意地點頭，“記住，戴上後儘量不要摘下來，至少戴滿七天讓能量場穩定。洗澡睡覺都可以戴著，這是純銀的，不怕水。”
伽羅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突然覺得有點滑稽。
他，伽羅，上市公司部門經理，在一個雨夜花了99.9元從一個穿得像瘟疫醫生的年輕人那裡買了一枚“防血光之災”的戒指，還戴在了無名指上。
“如果……冇效果呢？”他忍不住問。
阿宅眨了眨眼：“十五天內無效可以退款，不過要帶著戒指和收據來。”
還有退款服務？這倒是出乎意料。
“走了。”伽羅轉身走向門口。
“注意安全！”阿宅在後麵喊道，“特彆是避開貓！”
伽羅推開門，風鈴再次響起
雨已經小了，巷子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他撐開傘，低頭看了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藍石頭在街燈下閃著微光。
好吧，至少設計挺好看的
伽羅想著，走向家的方向
至於血光之災……明天去公司前，繞開小區裡那隻總在晨練的橘貓好了
巷子深處，“星空塔羅”的招牌閃爍了一下，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