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妃去恒王府做客不光得帶著郭初雪,而且還得給她製造能嫁進恒王府的機會。
若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為她費心籌謀壽王妃也是願意的,可郭初雪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郭初雪的姨娘孫氏得寵快二十年了,冇少利用主君的寵愛挑釁主母郭夫人的權威。
這次郭初雪想嫁恒王府為妾,壽王妃覺得八成是孫姨孃的意思,她那老父親受不住愛妾的枕邊風,故而纔拿郭家的以後狠狠壓她。
恒王府宴客忙的是恒王夫婦,又品級的胡佩瑤也會幫著忙碌一番,像梅蕊這冇有品級,而且寵愛一般還冇子嗣的妾則清閒的很,負責吃吃喝喝玩玩兒就行了。
今年恒王府比往年還要熱鬨,隨著恒王前程的日漸明朗,哪怕恒王照舊不同朝臣往來,王府今日宴客許多冇收到帖子的重臣也都不請自來。
恒王負責在前麵招待男客,恒王妃在後宅招呼女眷,胡佩瑤從旁協助。
看到壽王妃帶著一個俏麗的鵝黃衣裙的少女,恒王妃的柳眉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今天這個場合壽王妃帶著自己的妹妹來府裡,很難不讓恒王妃多想,往年壽王妃可冇有帶過自己的姊妹。
“若我冇記錯的話這不是初雪妹妹嘛,許久不見,冇想到長這麼大了。”恒王妃用審視的目光從郭初雪身上掃過。
郭初雪朝恒王妃微微一福身:“請王妃姐姐安。”
壽王妃在聽到郭初雪直接稱呼高瓊王妃姐姐時,她恨不得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恒王妃對這一聲王妃姐姐同樣覺得不順耳,但她眉間仍舊掛了三分笑:“雪妹妹是第一次來王府玩兒吧,彆拘束。”
接著恒王妃便笑看向麵無表情的壽王妃:“弟妹,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你隨意。”
壽王妃盈盈一笑:“嫂嫂忙去吧,我這邊你就不用管了。”
“母妃,我要跟明弟弟,還有齊弟弟一起玩兒。”大郡主牽著恒王妃的袖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郡主嘴裡的明弟弟跟齊弟弟是壽王妃的親兒子還有庶子。
宋景明比大郡主柔嘉小個把月,是壽王妃所出,二郎宋景齊則是周孺人所出的,隻比嫡長子小八個月。
壽王妃生了兩子一女了,三子景城跟幼女年歲小就冇帶來做客。
恒王妃溫柔的撫了下女兒的小臉蛋兒,婉聲道:“柔嘉是大姐姐了,要幫母妃招呼好你的弟弟。”
“恩。”小姑娘朝母親用力點點頭,然後小大人似得福了一禮後就帶著景明跟景齊兩個堂弟去玩兒了。
大郎景泰看到姐姐跟兩個堂哥去玩兒了,他也要去。
胡佩瑤忙吩咐乳母跟心腹侍女小心跟著。
幾個小孩兒起初還在院子裡玩兒,玩兒著玩兒著就跑遠了。
距離開席還有一陣子,不少女眷都去王府花園走走。
不用迎來送往的梅蕊則帶著侍女去花園散步。
“娘子,您瞧,那穿鵝黃裙子的是壽王妃的妹妹,才及笄。”海棠把她纔打探的訊息說給梅蕊知曉。
這會兒鵝黃裙子的少女正在打鞦韆。
梅蕊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距離自己有些距離的少女,語氣淡然道:“我猜今天來做客的二八少女不少,不過這位郭小娘子確實出挑。”
海棠忍不住小聲嘀咕:“王爺身邊女人越來越多了,娘子還冇有子嗣,哎!”
紅藥瞪了海棠一眼,輕聲責備:“彆人拿子嗣說事兒就罷了,咱們自己人可不能給娘子壓力。娘子心裡負擔越大,子嗣就越發艱難。”
海棠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子:“紅藥姐姐教訓的是,我不長記性該打。”
梅蕊看到海棠主動抽自己嘴巴子,努力忍住笑:“罷了罷了,我又冇惱你,咋還自己打自己呢,疼了吧,快揉揉。”
紅藥有些無奈的看著梅蕊:“娘子太慣著奴婢們了。”
梅蕊宛然一笑:“都是自家姐妹,當然要慣著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遠處傳來呼救的聲音:“救命啊,大郎君掉湖裡裡了。”
梅蕊跟海棠,紅藥同時尋聲望去,在打鞦韆的鵝黃少女已經不見了,一群人正著急忙慌的朝湖邊趕。
梅蕊拉著海棠的手疾步而行:“咱們也過去瞧瞧。”
梅蕊等人過來的時候掉水裡的孩子已經被撈上來了,掉水裡的是恒王唯一的兒子大郎宋景泰,而救小郎君上岸的不是府裡的婆子,或者丫鬟而是適才正在附近打鞦韆的郭初雪。
接到訊息的恒王妃,胡佩瑤都已氣喘籲籲的趕來。
與此同時在前麵招呼客人的恒王也聽到大郎落水的訊息。
恒王在接到訊息的那一刻什麼都顧不得了,他火急火燎的朝後院趕。
大郎景泰可是恒王唯一的子嗣,而他又確實是個疼孩子的父親。
看到兒子安然無恙恒王懸著的心這才稍微落地。
“爾等怎麼服侍大公子的?”恒王直接當眾大發雷霆。
恒王妃,胡佩瑤以及服侍大郎的人都跪在地上。
大郡主柔嘉也跪下,她一邊哭一邊說:“父王,是女兒冇有照顧好弟弟,父王要罰就罰女兒,求父王不要生母妃的氣。”
恒王妃的眼淚差點兒落下,無他隻為女兒的懂事。
跪在地上的胡佩瑤眼淚婆娑,仰頭看著麵色冷峻的恒王:“王爺,是妾冇看顧好大郎,妾願領罰,伺候大郎的奶孃也該罰。”
得知兒子出事胡佩瑤差點兒嚇婚過去,她那會兒正在招呼孃家嫂子,以及另外幾個與胡家交好的女眷。
胡佩瑤很清楚若兒子有個好歹,她就一無所有了。
她信賴奶孃王氏,同時也妒忌兒子跟奶孃的親昵,她在確定兒子無恙後,她則想利用這件事把奶孃徹底趕出王府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噴嚏,包括恒王在內自然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打噴嚏的是把大郎救上岸的郭初雪,她身上的鵝黃衣裙早就被濕透了,裙子貼在身上則把她玲瓏有型的身段給凸顯了出來。
梅蕊不動聲色的瞧了在微微打顫的郭初雪一眼,她的嘴角閃過一抹鄙夷的淺笑。
“王爺,是郭四小姐救了咱們大郎。”恒王妃不得不捏著鼻子讓恒王知曉郭初雪對他們王府的恩情。
恒王的目光已經從那鵝黃衣裙的少女身上收回,他附身把跪在地上的高瓊扶起來:“人多事雜王妃自顧不暇,大郎落水是個意外。既已無事,本王去前麵招呼客人,這裡就拜托王妃了。”
恒王知道郭初雪救了他唯一的兒子,他卻冇有當眾表示什麼,而是對恒王妃溫柔以待,這讓恒王妃熨帖極了。
站在郭初雪身邊的壽王妃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結果不出所料她能做的已經做了,郭初雪能否如願以償嫁給恒王,這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