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筋動骨一百天,梅蕊是陽春三月初墜馬受傷,足足修養了四個來月她才被皇帝允許自由走動。
禦花園裡金桂飄香,梅蕊邀胡貴妃和許修儀來禦花園喝茶,賞桂。
距離高皇後被廢為婧妃也已經兩個多月,後宮掌權的依舊是胡貴妃。
胡貴妃等梅蕊的肋骨好痊了,她便主動向宋嘉佑提出讓淑妃同自己一起管理後宮。
宋嘉佑對胡貴妃的知趣自然欣慰,不過他冇恩準,而是讓許修儀協助貴妃料理後宮諸事。
梅蕊本就無心跟胡貴妃爭權,她已經將有君王陪伴的黑夜都霸占了,彆的她自然不會再爭,當然儲位是要爭的,但不是現在。
胡貴妃冇想到梅蕊果真不同她爭權,她當初主動提出分權給淑妃,也是受了嫂嫂邢氏的指點。
胡承安的妻子邢氏已從雁門關回到開封,夫妻小彆勝新婚,回到開封不久邢夫人便診出再次懷孕的喜訊。
今上處於各種原因未曾將懷恩侯高礦通敵叛國之罪做實了,為了撫慰胡家兄妹,已故的胡老將軍被追封為汾河郡王。胡承安被封永寧侯,其妻邢氏被冊封為三品誥命夫人。
“聽說婧妃娘孃的病越發嚴重了。大公主也不怎積極去侍疾,三皇子經常親嘗湯藥。”許修儀將胡貴妃和梅淑妃麵前的茶盞裡蓄了些水。
“三皇子確實是至純至孝的好孩子。昨天他竟主動跑來我這裡求我舍一些天山雪蓮給婧妃。”梅蕊從海棠手裡接過新摘的桂花,興致勃勃的幫貴妃簪花。
胡貴妃這會兒也說不出風涼話:“我還以為皇後被廢,三皇子對咱們會跟大公主一樣充滿怨懟呢,冇想到那孩子對我照舊恭敬,對呦呦一如既往的疼愛有加。”
梅蕊幫胡貴妃簪花畢,又親自給許修儀簪,嚇的許修儀忙後退:“淑妃娘娘,妾哪配您來簪花。”
梅蕊忙把許修儀扯回座位上:“陛下每年都會親自為臣子簪花,你我姐妹之間相互簪花又有何妨?”
“許妹妹就當淑妃霸占了陛下,私下對你我姐妹的一點兒補償好了。”胡貴妃笑吟吟的看著梅蕊為許修儀簪花,“適才梅妹妹說三皇子跟你求天山雪蓮,給了嗎?”
梅蕊幫許修儀把花簪好纔回應胡貴妃:“自然要給的,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能遷怒在孩子身上,況且三皇子本就是個好孩子。”
胡貴妃道:“如此可見妹妹手裡還有富餘的雪蓮,不如給我和許妹妹也嚐嚐。自從生了呦呦後我的身體就大不如前了,份例之內的補品我總要省一些打發沉香送回胡府孝順母親。”
梅蕊略一沉吟才道:“姐姐都開口了,我若不給姐姐豈不要罵我小氣了。回頭我讓侍女給胡姐姐和許妹妹各自送一些雪蓮和高麗蔘過去。”
許修儀知道雪蓮的珍貴,她忙道:“淑妃娘娘,妾未曾生養,身體冇有虧損,可不敢消受雪蓮這等好東西。”
胡貴妃瞧著許修儀那張年輕的麵孔難免豔羨:“許妹妹這般年輕,確實不需要吃太多補品。淑妃,若你真的疼許妹妹就彆總霸者陛下。好歹讓許妹妹有機會生養個一兒半女的,餘生漫長,就算冇有陛下寵愛,膝下有個孩子承歡也是好的啊。”
胡貴妃並非是要在梅蕊和許修儀之間離間,她確實為許修儀著想。
許修儀生怕梅淑妃誤會什麼,她忙再三剖自己:“妾本就是宮裡的奴婢,能有機會做陛下的妃嬪,為二位娘娘分憂已三生有幸,妾絕無其他奢望。”
許嬋娟很清楚自己若想安安穩穩的在宮裡過完下半輩子,便要學會有所取捨。她從一開始就懂得取捨,因此她纔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再看看同時入宮的周才人,如今在後宮的日子舉步維艱,孫,白二位美人雖也無寵,因為二人一直安靜懂事,並未被今上厭惡。
梅蕊忙把許修儀扶起來:“許妹妹是什麼人我怎會不知呢?妹妹做好分內之事,終會求仁得仁。”
品嚐著新鮮出爐的桂花糕,李昭容的心情卻一點兒都不甜蜜。
皇後倒台了,如今在後宮掌權的是胡貴妃,得寵的是梅淑妃,李昭容很清楚這二位都不待見她。
哪怕潘,張二位太妃指點再三,李秋水仍舊覺得自己得再尋個靠山心裡才踏實。
將未吃完的半塊桂花糕放下,李秋水看向侍立在旁的如意:“你覺得將來是貴妃被冊封為皇後,還是淑妃?”
如意斟酌再三纔開口:“奴婢猜不著,昭容娘娘,奴婢希望您也彆總胡思亂想。您如今有二位公主承歡膝下,得空了就去陪陪兩位太妃,日子也是好過的啊。”
如意是真怕李昭容再瞎折騰啊,故而再三的規勸。
若是從前李昭容必聽不見心腹侍女的苦口婆心,如今她也不能完全聽進去,不過她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接連下了兩場秋雨,天空被洗刷的纖塵不染,拂麵的微風卻透著些許刻骨的涼意。
還差幾日便到重陽節,梅蕊正在琢磨進獻溫太後和太妃們重陽節禮相關事宜。
薔薇輕輕打了簾子進來:“娘娘,婧妃娘娘身邊的白露姑姑在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