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霄漢離開好一會兒了,梅蕊依舊沉浸在彆離的愁緒中。
許是纏綿病榻,不能出去見陽光和花開似錦的緣故,梅蕊覺得自己最近特彆容易傷春悲秋。
宋嘉佑牽著小疏影跟四皇子過來時梅蕊依舊沉浸在思緒中。
看到梅蕊如此鬱鬱不樂的,宋嘉佑的心也變得不那麼明媚:“疏影,四郎,你們出去玩兒會兒,朕和你母妃有事要談。”
“母妃,這是我和四哥給您摘的花,父皇給母妃編成了花環,疏影給母妃戴上。”小疏影上前將手裡那個略顯粗鄙的花環套在了梅蕊的粉頸上,瞬間芬芳撲麵而來。
待兩個孩子退下,宋嘉佑纔在床邊落座:“梅兒,若你實在捨不得他們,朕便讓子淩去雄州任職,這樣一年到頭總能見上一麵。”
梅蕊忙搖頭:“三哥去荊州甚好,唯有脫離了我和梅兄長的保護三哥才能長大。許是不能外出走動的緣故,我最近有些傷春悲秋的。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父母不在了兄弟姊妹本就該各奔東西的。梅兒能依靠的就隻有陛下,還有疏影跟四郎。”
“紅藥說再過十天半月的你就能稍微動一動了,到時候便回宮去修養。”梅蕊適才的話讓宋嘉佑頗感熨帖,他的目光隨之變得分外溫柔繾綣。
轉眼到了四月初,梅蕊的傷雖然還未痊癒,到是可以小幅度的移動一下了。
四月初五,梅蕊乘特質的馬車離開住了將近個把月的彆院,返回宮中繼續臥床安養。
胡貴妃重新代皇後執掌鳳印,因為高皇後鳳體不愈,需閉門謝客。
有心人都清楚皇後並非是鳳體不適,需要安心靜養,而是因為其他緣故被皇上禁足了。
關於高皇後再次被禁足前朝,後宮可以說是眾說紛紜。
就在紛紛猜測高皇後會被禁足到何時,皇後因何被禁足時懷恩侯府外突然多出了一群腰間佩刀,眼含銳氣的士兵。
就在懷恩侯府被官兵包圍的同時高皇後的幾位舅父,以及叔伯們也都紛紛被解除了官職。
高皇後和皇後一族的處境岌岌可危,懷恩侯遠在嶺南,大概還不清楚開封發生的一切。
散朝後,壽王回到王府便到了正院見王菲郭氏。
宮裡發生的一切壽王妃自然有所耳聞,看到高皇後前途未卜她到冇有幸災樂禍。
“皇後大概是壞了事,不管是王府還是郭家近來當謹慎行事。”壽王麵色嚴峻的同妻子交代著。
壽王妃的心微微一沉:“事情真的有王爺說的那般嚴重嗎?皇後雖早就失寵,畢竟皇後生養了大公主和三皇子。陛下就算想廢後,恐怕也不太容易。”
壽王妃畢竟玉出名門,她的見識是一般後宅婦人不能比的。
壽王示意紅袖,紅綢兩個侍女退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同郭氏道:“五日前胡貴妃的長兄胡承安將軍從雁門關遞來一封密奏,是關於當年雁門關大敗的真相。懷恩侯跟那件事有關,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雲娘,你我要想守好一府人的安危除了謹小慎微還不夠,關鍵時候還要為君分憂。”
壽王妃的麵色變得有些蒼白:“王爺的意思是當年胡將軍險些命喪雁門關的幕後黑手是皇後,或者是懷恩侯的手筆?這怎麼可能?皇後雖不是個聰明的,通敵叛國意味著什麼她豈會不知?”
壽王看出了妻子不敢宣之於口的揣測,他沉吟片刻方纔正色道:“縱然陛下已經厭了皇後,隻要皇後冇有犯下大不赦之罪,陛下是不會輕易廢後的。就算陛下想一意孤行,太上皇和太後也不許。陛下已經悄悄吩翰林知誌誥準備起草廢後敕書,而萬壽宮那邊並冇有動靜,一切不言而喻。”
壽王妃的手輕撫過自己加速跳動的心口,不免感歎:“若事實果真如此,那也是高氏咎由自取了。想搬倒胡貴妃母子有的是路子可選,她偏偏選了最窄最險的那一條。”
宋嘉佑拿著胡承安呈上的密奏看了又看,主要是那一封懷恩侯高礦的親筆手書,縱然他對高皇後厭棄極了,也不願意相信高氏婦女果真裡通外邦。
謹慎起見,宋嘉佑不可能憑胡承安呈上來的奏本跟一封信函就給高皇後和高氏一族判死刑。
宋嘉佑已經吩咐大理寺少卿蘇淩風徹查,不管結果如果他都會利用這次機會將高瓊從後位上拉下來。
太上皇正是清楚了高皇後可能跟兩年之前那場裡應外合的雁門關之敗有關,故而他纔不再乾涉。聽說皇帝已著手廢後的相關事宜,萬壽宮這邊也冇有任何動靜傳出。
梅蕊並不擔憂皇帝會懷疑此事跟她有關係,她當初敢把那封信交給胡貴妃就已做足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