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沐浴出來便聽到皇帝陛下跟小公主在廊下說話。
“父皇,姑祖母的衣裳真好看,疏影好想要一身那樣好看的衣裳。”小疏影牽著父皇的衣角,小臉揚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勃勃生機。
宋嘉佑聽到寶貝女兒說要穿新嫁孃的衣裳時忍不住用捲起的扇麵輕輕敲了下那毛茸茸的小腦瓜:“那衣裳好看也不是你這小丫頭片子能穿的。”
“疏影,你姑祖母身上的衣裳你大了後會有機會穿的。”梅蕊含笑著走到一大一小麵前,而後用略帶嗔怨的目光看向皇帝:“我是冇有那個福氣能穿戴鳳冠霞帔。”
“卿卿身上有茉莉香。”宋嘉佑朝梅蕊走近了兩步,嗅著那若有似無的茉莉香。
梅蕊知道宋嘉佑不願意繼續某個話題,她也就很知趣的順著對方的意思將話題轉移:“叔父特意為我調的藥浴方子,裡頭加了茉莉。”
宋嘉佑忙問:“梅老大夫可曾給你診脈?不知老人家能逗留多久?”
梅蕊道:“我的身體無恙了,叔父還會在開封盤桓一陣子,幾日後兄長開的幾家藥鋪都會有義診。”
說話間帝妃二人便走進殿內,侍女已經將茶準備好。
喝了口溫度適宜的茶宋嘉佑方纔道:“既如此就請老人家給太上皇,太後以及幾位太妃瞧瞧身子,你也知道太醫院的這幫傢夥雖又能耐卻畏畏縮縮,向來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梅蕊不假思索便應下:“請老人家入宮陛下傳口諭即可,切莫太大張旗鼓了,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我們梅家最近夠引人注目了。”
宋嘉佑微微頷首:“我有分寸。你的身體真的無恙了,而今殿內無閒雜人等你可不能瞞著我。”
宋嘉佑是真被梅蕊那晚高燒不退,身體微微抽搐給嚇到了。
儘管紅藥跟太醫們均表示賢妃娘娘已無大礙,但宋嘉佑仍關心則亂,心有餘悸。
梅蕊認真凝視著宋嘉佑那盛滿關切的深邃眼眸一字一頓道:“梅兒的身體確已無恙,叔父還說比孕前還好了,還有再有身孕的可能。梅兒不想瞞著夫君,生育終歸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有太多未知,我隻想健健康康,長長久久的陪著夫君和四郎,疏影。”
梅蕊覺得有些事該跟皇帝坦言,當然她這份坦言也不夠純粹。
已經為這個男人冒險生育一次就夠了,當然她也不隻為這個男人去冒險,更多的還是為她自己。
當日就算生育遇到生死劫,真的一命嗚呼了,到了九泉之下梅蕊也不後悔。她拚死生下的孩子身體裡流淌著一半木家血,算是為木家延續血脈。
聽到梅蕊還有懷孕的可能宋嘉佑的眼中閃過一刹那的驚喜,不過很快他就迴歸理智。
麵對梅蕊的坦言宋嘉佑並未不悅:“梅兒,我雖希望你我能多幾個孩子,可我不願意你去冒險。”
梅蕊透過那雙幽深的眼眸窺見了真誠,她知道皇帝是真的支援她不願再生育的任性。
榮安郡主跟梅鬆寒都不是初婚了,所以有些事少了年輕小夫妻因為羞澀而產生的矜持,洞房花燭夜他們把一切都做的水到渠成。
梅鬆寒本就俊美儒雅,在某些事上更是張弛有度,榮安郡主荒蕪,枯竭三年多的身心被徹底充盈。
榮安郡主對梅鬆寒的表現很滿意,滿意到她竟放下了貴為郡主的端莊。
梅鬆寒雖然內宅有一堆鶯鶯燕燕,可那些小娘子在跟他的時候都還是完璧之身,亦或者對某些事是紙上談兵。
他冇想到自己跟榮安郡主在夫婦之道上如此相互契合,配合默契。
新婚次日,榮安郡主需帶著她的新郡馬入宮向太上皇,太後和太妃們請安,拜見帝後。
從此以後,梅鬆寒不入仕途,他也能靠郡馬這個身份自由出入宮禁,而後借榮安郡主在後宮同梅蕊見麵。
因為夫妻二人在夫婦之道上太過契合,**燃燒了大半宿,故而晨起就遲了些。
榮安郡主看到梳妝鏡裡的自己粉麵韓春,眉宇間蘊含著少婦的嫵媚,這一刻榮安郡主覺得自己總算活過來了。
入宮的路上,梅鬆寒用商量的口吻同榮安郡主道:“昨日賢妃娘娘駕到,我和娘娘未曾來得及說幾句話。今天我打算單獨跟娘娘說幾句要緊的話,還望郡主成全。”
哪怕有了昨晚的肌膚之親,水乳交融,梅鬆寒對榮安郡主恭敬依舊。
榮安郡主想到麵前男人昨晚給自己的難忘**,此刻麵對那一雙含了柔情的眼眸時榮安郡主的情不自禁的粉麵微紅。
“梅郎跟我都是夫妻了,若是跟過去那般客氣顯得太生分了。”榮安郡主落在梅鬆寒身上的目光溫柔極了,“我知梅郎跟賢妃娘娘兄妹情深,賢妃一入宮門深似海,你們兄妹見麵的機會也就少了。”
梅鬆寒著了一件紅色的錦袍,玉麵紅袍,相得益彰,榮安郡主見過太多著紅袍的男子,在她眼裡唯有麵前之人一襲紅袍,風華無雙。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麵對這重重宮闈梅鬆寒卻是思緒萬千:“梅兒那般喜歡自由,可她選擇把自己送進了最結實的籠子裡,這麼多年梅兒該多苦悶啊。”
榮安郡主夫婦先去拜見太上皇和溫太後。
太上皇待一對新人行過大禮後,悄聲同身邊的溫太後道:“這梅郡馬有潘宋之貌啊,瞧著不想商賈,更像儒者。”
溫太後微微一笑:“若不是個玉麵郎君,與眾不同,皇帝怎會賜婚呢?”
老夫妻說的很小聲,已經被賜座的榮安郡主給梅鬆寒聽的不甚清楚。
“寡人聽說梅郡馬很看重商隊出海做貿易,皇帝看重海外貿易若認真算起來是受梅愛卿的影響。”太上皇雖語氣慈和,可貴為天子之父的威儀擺在那,本能的給人一種無形壓迫感。
梅鬆寒麵對高高在上的太上皇時他的心裡五味雜陳的,若非這位畏戰求和,借王桂等主和派之手除掉木大帥,自己也就不是如今的梅鬆寒,而是林浩峰。
梅鬆寒不知若自己是林浩峰的話,是否有機會娶木夢梅為妻,但至少他們不會像如今這般咫尺天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