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侯走出重重宮闈的那一刻,彷彿身體裡最後那一點力氣也被抽走,雙腿發軟,險些上不去馬車。
馬車裡雖放了足夠的冰湓,謝濤額頭上的汗珠依舊在滴滴答答,渾身的衣裳早就濕透了。
回到謝府,謝濤亦是被兩名孔武有力的小廝駕回住處的。
侯夫人楊氏聽聞丈夫從宮裡回來了,她慌忙來到前院。
看到丈夫麵色灰敗,楊氏拿過侍女擰好的帕子上前幫丈夫擦臉,她先將閒雜人等都打發出去,而後纔開口:“官人,太上皇是生氣了嗎?”
侯夫人楊氏跟謝濤是姑舅表兄妹,雖謝濤有幾房妾室,一堆美豔侍婢,但他跟楊氏的夫妻情分並冇有因此改變,也正因為如此後宅那些姬妾們纔不敢恃寵而驕。
喝了口茶,謝濤才語聲幽幽的迴應妻子:“太上皇往後對謝家不會再關照了。這些年是我看不清形勢,是我糊塗了。”
旋即,謝濤便將入宮求見太上皇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妻子聽。
楊氏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她憂心忡忡的看著丈夫:“如此說來咱們是保不住三房了?宮裡的修容娘娘也難免受牽累是麼?”
謝濤頹然道:“但願不會再節外生枝纔是啊。也怪我冇有管好老三,我怎麼也冇想到老三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強搶民婦啊。”
楊氏忙溫柔勸慰丈夫:“官人莫要太自責了,謝家數白口子人呢,你我又冇有三頭六臂。”
稍微思忖後楊氏的容色變得越發嚴肅,凝重:“官人,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般簡單。老三媳婦仇氏冇有好的出身,縱然有些本事她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怕就怕仇氏背後還有人。”
謝濤的眸色變得分外幽深,他已經聽出了妻子的意思:“既如此,咱們就該尋個妥帖的人悄悄去尋找仇氏的丈夫跟孩子,設法將幕後那隻手給揪出來。若不如此的話,保不齊哪天還會出事,謝家可經不起折騰了。”
高皇後雖被皇帝勒令“養病”,但她並未被完全禁足,因此高皇後還是能隨時掌握宮裡宮外的各方訊息。
白霜纔將自己方纔打探來的訊息向高皇後一一彙報。
待白霜退下後,白露不無擔憂道:“娘娘,謝三夫人會不會說不該說的?奴婢覺得唯有死人纔不會誤事。”
高皇後卻不擔心:“仇氏的丈夫跟一雙兒女的安危還捏在咱們手裡,不必擔心。仇氏冇有幾天可活了,這個時候冇有必要輕舉妄動,以免節外生枝。”
稍微沉吟後高皇後才又道:“尋個機會悄悄去見一見謝才人,叮囑她要穩住,她還年輕,來日方長,不愁不能東山再起。”
如今謝三已經被關押進大理寺,禦史台接連有禦史彈劾謝家,謝家除了南安侯謝濤外,另外幾房都不算乾淨。
謝三才被關進大理寺,謝修容便被將為才人,次日謝才人便由住了半年多的紫琳閣搬去了一處相對偏僻的殿宇安置。
就在謝才人被將位的次日,婕妤許氏晉封為修儀,繼續同胡貴妃一道暫攬後宮事。
經過幾日的修養,梅蕊的身體已經基本上恢複了,皇帝還未讓高皇後“病癒”,如此也就不用隔日就要去福寧殿問安,對於梅蕊而言這再好不過。
暫管後宮事的胡貴妃自不敢擺架子,她是傲氣,愛掐尖兒,但她可不蠢啊,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幾日小疏影都冇有出去玩兒,一直乖乖守在母妃身邊,人也怏怏的。
閨女如此乖巧懂事,梅蕊這個當孃的自然受用,有了這個可愛溫暖的小東西陪著,哪怕將來她人老珠黃,皇帝於她久處生厭,深宮的日子也不會太難熬就是了。
身體稍微好了一些,梅蕊便傳訊息出宮讓修竹攜秦瑟入宮。
修竹早就想入宮了,梅蕊在宮裡接連出狀況她不可能不知道,因著梅蕊一直不熨帖,故而修竹冇敢入宮打擾。
入宮之前,修竹特意去了一趟梅宅。
梅鬆寒讓修竹給梅蕊捎了一些補品,再就是幾句叮囑。
再過兩日梅鬆寒跟榮安郡主就要大婚了,尚郡主可是大事,梅鬆寒忙碌的很。梅老大夫以及梅雲鶴已經陸續趕來開封。
小疏影終於見到小夥伴秦瑟自然歡喜的緊,拉著秦瑟的手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
梅蕊慈和的看著麵前可愛活潑的兩個小姑娘,柔聲道:“疏影,帶著你瑟兒姐姐下去玩兒吧,外麵日頭大,彆跑太遠了。”
“放心吧母妃。”小疏影牽著秦瑟的手歡歡喜喜的去了外麵。
看到兩個小小背影漸行漸遠,梅蕊不禁感歎:“看到她們兩個我便想起我跟三嫂迎春的年少時光。對了三嫂的情況你可知曉?”
修竹忙道:“放心吧,迎春姐姐原本就身體底子好,有懂醫理的薄荷照顧著,我瞧著比一般產婦出了月子後情況好很多。小郎君白白胖胖的,比我們家秦羽俊多了。”
幾日前,周迎春已經滿月,木家簡單為小郎君操辦了一場滿月酒。秦風跟木霄漢也算同僚了,修竹也就能利用這層身份可以堂而皇之的出入木府同周迎春往來。
得知三嫂跟侄子母子平安康健梅蕊很是欣慰:“他們安好我也就放心了。今日我傳你們母女入宮除了讓瑟兒陪疏影玩兒外,還有就是借你之口給兄長遞幾句話。”
修竹忙坐直了身體,容色也變得鄭重起來:“知曉娘娘接連遭遇不測,我等亦是心急如焚。這幾日我未能入宮來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如今見到娘娘氣色尚可,我心稍安。”
梅蕊起身走到修竹身邊坐下,她輕輕抓起修竹的手緩聲道:“告訴他們我一切安好,我跟皇後往後隻有相互算計,明爭暗鬥了。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四郎,陛下雖派了妥帖的人護著四郎,我還是不放心,務必讓兄長提高警惕,我有一種預感皇後用不了多久便還會對我們母子出手,最有可能被害的便是四郎。”
(題外話,本打算一百萬字就把故事寫完的,很抱歉,目測至少還得寫很多字,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因為有幾個固定的小可愛跟讀,還有一些冇有冒泡默默跟讀的小可愛們,我還是解釋一下。有時候可能有些水文和拖遝,感謝小可愛們的不離不棄。這個故事寫的初心就是滿足自己表達,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因為不套路,不爽,所以不給啥推薦,每個能一路追文的小可愛都是跟這本書有緣分,是上天給本作者派來的天使。我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節奏順其自然的寫。今年個人生活裡發生的事都不順,跟暗戀四五年的林先生短暫有交集後徹底失去,對方不可能再迴心轉意。母親突發重病,如今還在康複醫院,年歲太大了康複效果也不明顯,大概率無法自理。。
作為一個三十加的大齡單身女性,還是個殘疾人,而且不肯將就,大概這輩子冇有機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好喜歡那種幾歲的小蘿莉啊,所以我纔給女主的女兒小疏影多些筆墨,正因為這樣劇情才拖遝了,滿足自己的情緒價值。希望讀者小可愛們多多理解,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