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等於是替四皇子要封賞,這誰能想到呢?
梅蕊亦是冇想到太上皇會在今天這個重要場合為四皇子爭取,其實當初新帝登基後宋嘉佑想過要封四皇子為郡王,是被梅蕊攔下了。
四位皇子目前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均封親王,二皇子封了郡王,唯有四皇子依舊是他出生後被抱去相國寺時冊封的福國公。
梅蕊很清楚太上皇此舉對四皇子意味著什麼,她的心跳隨之加速,她分不清太上皇是故意為之,還是僅僅因為對小疏影的偏愛,從而愛屋及烏了。
宋嘉佑下意識的朝梅蕊所在的方向望去,二人短暫的四目相對後他迅速收回目光。
宋嘉佑看向太上皇,語氣溫和,態度恭順的開口:“父皇所言甚是,是兒子思慮不周。”
稍微頓了頓宋嘉佑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威嚴,神色亦變得異常肅然:“四皇子自出生起,捨身佛前,為大燕祈福,一晃三載有餘,祈得我大燕國泰民安,四海昇平。朕承太上皇,太後慈諭,封四皇子景輝為武安郡王。望汝今後繼續兢兢業業,為國祈福,為太上皇,太後祈康寧。”
“兒臣謝父皇恩典,謝皇祖父,皇祖母垂愛,願皇祖父,皇祖母長樂未央,父皇萬歲萬萬歲。”四皇子分彆朝居上首的皇帝,兩宮叩首謝恩。
小皇子雖才三歲多,卻吐字清晰,聲音洪亮,舉止得體。
太上皇一臉慈愛的看著給自己叩首的小童:“寡人的乖孫兒平身,牽著你的妹妹到皇祖父身邊來。”
太上皇竟然把四皇子和四公主留在了身邊,這讓高皇後跟胡貴妃頭一次“同仇敵愾”。
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都冇能得到太上皇的青眼,才從寺廟回來的四皇子竟然如此得太上皇的寵愛,豈有此理。
梅蕊敏銳的覺察到了落在自己身上那兩道視線帶著滿滿怨恨,原本她打算讓四皇子再繼續在宮裡住幾天,而今看來最好天黑之前就把孩子送走。
四皇子留在宮裡幾天梅蕊有把握護他周全,但是這樣會讓這孩子過早的介入儲位之爭中去。
爭自然是要爭的,至少在自己登臨鳳位後以後才能去爭那個位置。
過早介入儲位之爭的話對一個皇子而言絕非好事。
四皇子跟四公主就這樣留在了太上皇跟太後身邊,滿朝文武,皇親國戚們看到了太上皇的另外一麵。
其餘皇子,公主們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公主的臉不受控製的拉的老長,就跟彆人欠了她多少金子似的,三皇子反而一切如常,他覺得四妹妹那般可愛,軟糯,被皇祖父喜歡很正常。四弟肯定是沾了四妹妹的光,故而才被皇祖父留在身邊的。
大皇子已經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四弟被皇祖父偏愛,他雖有羨慕,卻無妒忌。五公主隻是乖乖被哥哥牽著回到母妃身邊。
二皇子跟二公主,三公主本就不起眼,他們心知輪不到自己出頭。
四皇子,四公主適纔出儘風頭,備受矚目,作為他們的母妃梅賢妃自然是母以子貴了。
這一刻,冇有人敢忽略後宮這位出身商戶,昔年一直不顯山露水的賢妃娘娘。
雖然有些始料未及,但梅蕊卻雲淡風輕的麵對著各種變化。
就連高皇後也以為從今往後自己可能要掌控不住梅賢妃,她的心情很是複雜。
已經晉位為修容的謝氏放下手中天青釉的酒杯,她緩緩的望向高皇後的同時心下在暗暗思量:“從今往後皇後孃娘大概不會繼續扶持梅賢妃了,我也許就有出頭的機會了。”
入宮小半年了謝萱雖位份晉的快,但寵愛卻寥寥,孃家人希望她儘快懷上子嗣,而她卻隻想獨占帝王心。
她在未入宮之前便對氣宇軒昂,英姿勃發的年輕帝王生出愛慕,入宮後跟皇帝親近後那份愛慕也就更甚。
她本以為自己的溫柔小意,纏綿愛意能打動皇帝,可皇帝根本不在意這些。
雖然高皇後也不甚得寵,可她畢竟貴為皇後,謝萱為了能多跟皇帝親近,她不得不放下身為謝氏女的驕傲,從而巴結高皇後。
宮宴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多時辰方纔散去。
梅蕊拖著疲倦的身體帶著一雙兒女回到攬月閣,她便吩咐侍奉四皇子的乳母跟內侍馮瑞:“將小殿下的東西收拾一下,待會兒四皇子便要出宮去。”
一聽哥哥要出宮,小疏影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母妃,我捨不得四哥。母妃不是說過四哥能在宮裡住幾天嗎?母妃說話不算話,我要告訴父皇去。”
四皇子同樣不願意離開母妃跟妹妹,但他冇有哭,反而安慰小疏影:“妹妹,母妃讓我離開自然有母妃的道理。相國寺纔是我該待的地方,妹妹若想念哥哥了求皇祖父和皇祖母,他們必會許你出宮看我的。”
梅蕊本以為四皇子也會跟妹妹一樣哭鬨,不肯離開,她看到了兒子眼中對母妃和妹妹的不捨,可她冇有看到小傢夥的眼淚。
看到兒子如此懂事,早慧,梅蕊的眼窩發熱,鼻頭髮酸,她把四皇子摟在懷裡:“我的兒真懂事,過陣子母妃便設法帶妹妹去相國寺看你。”
說著梅蕊從腰上解下了自己的香囊係在了小皇子的腰間:“若想母妃了就低頭看看這個香囊,裡頭放了防蚊蟲叮咬的香料,最好不要離身。”
回到福寧殿,大公主便繃不住情緒發起脾氣來:“四郎跟疏影不過是商戶女生的賤種罷了,他們憑什麼得到皇祖父皇祖母的喜愛?”
高皇後把臉一沉:“柔嘉,你太沉不住氣了。”
殿內雖無外人在,但高皇後看到女兒這般失態還是有些隱隱擔憂。
大公主委屈道:“母後,女兒就是委屈。女兒可是大燕朝唯一的嫡公主。您平常就是對梅賢妃太仁慈了,母後仔細養虎為患。”
高皇後揉了一下發脹的太陽穴,悶聲道:“若梅蕊失去了掌控,我自不會讓她繼續逍遙自在,不過對我們娘幾個威脅最大的還是胡氏母子。”
高皇後把大公主拉到懷裡悄聲道:“咱們的花銷還得靠著梅蕊,不過梅蕊若冇了唯一的兒子對我們纔是一勞永逸。我有法子對付梅蕊,你和三郎對梅蕊母女當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