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疏影做夢告親孃的“黑狀”後果是很嚴重的,賢妃娘娘可是很小氣的。
當習慣早期四皇子晨起主動去站樁時,喜歡賴床的小疏影被賢妃娘娘從軟乎乎的床榻上抓起來陪四哥去站樁。
四皇子有習武的天分,三歲生辰冇過,許長河就已經開始教他一些習武必備的基本功。相國寺裡有晨起誦經的規矩,故而四皇子也習慣了早起。
一眾僧侶在那認真誦經時小皇子和著誦經聲開始紮馬步,或站樁。一開始的時候動作不規範,也堅持不了多會兒,循序漸進中小傢夥馬步紮的越來越穩,站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哪怕回到宮裡,可以在父母懷抱撒嬌了,小皇子依舊早早起來站樁。
梅蕊欣慰的看著小大人似的四皇子:“四郎,站樁累嗎?”
四皇子悶聲道:“母妃,兒不累。”
“母妃,疏影累了。”小公主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家母妃,“我今天不吃糕糕了,可不可以不跟四哥一起站樁了?”
麵對女兒的撒嬌梅蕊卻無動於衷:“累了你也要堅持。”
母妃好凶啊,小公主委屈的癟嘴。
對於四皇子而言站樁不算苦,因為他早就習慣了,當穿上那一身皇子禮服時小傢夥難受的不停皺眉。
雖說小皇子在未行冠禮之前無需戴冠,身上的飾品不算多,禮服的用料都是輕薄透氣的,大熱天的一層層穿在身上亦是十分不舒坦。
這是四皇子平生第一次穿皇子禮服,平日在相國寺他的穿戴相對隨意一些,身上的料子雖無一不講究,至少不會在大熱天穿的裡三層,外三層。
梅蕊知道兒子乍開始穿大禮服不習慣,其實她這穿大禮服多年的也不習慣。
“四郎,一會兒喝一盞解暑的酸梅湯,等到了大慶殿就不熱了。今日是你皇祖父的壽誕,身為皇子的你穿著正式也是對皇祖父的一份孝敬。”梅蕊溫柔的撫了撫小傢夥的臉頰,“等宴席結束了,母妃帶你和妹妹去禦花園盪鞦韆。”
“母妃不用擔心,兒能堅持住。”四皇子一板一眼道。
相對而言小疏影對穿禮服已經習以為常,她雖也不喜歡,但也不排斥。
今日是太上皇的壽辰,也就是天申節,一早皇帝便率領文武百官,王公貴族入龍德殿向太上皇賀壽。
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頭戴二十四旒冕冠率領一眾朝臣在玉階之下三跪九口,恭賀太上皇千秋萬歲。
坐於高位的太上皇亦頭戴象征天子的二十四旒冕冠,身著一襲紅色錦袍,金絲繡的五爪金龍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太上皇俯視著正朝自己三百九叩的年輕天子,以及一眾文武大臣,王公貴族,大部分麵孔他都尤為熟悉,但人群裡卻也有不少生麵孔。
宋洵很清楚遲早這朝堂再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朝堂,跪在台階之下的一張張麵孔也會逐漸逐漸變得陌生起來。
臨危禪位,宋洵不後悔是不可能的,一旦離開那把龍椅,他就再也不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了。他很清楚皇帝雖純孝,卻不是個任人操控的傀儡。
雖偶爾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但宋洵未想過去顛覆朝堂。他也做好了總有一日自己無法左右天子的準備,從決定扶宋嘉佑上位的那一刻起宋洵就清楚自己為這江山選的是個怎樣的皇帝。
身為太上皇宋洵希望自己能一直掌控那把被讓出去的龍椅,若身為王朝的前任皇帝他希望繼任者殺伐決斷,皆自本意。
被母妃牽著一步步走進金碧輝煌的大慶殿,麵對著一室的喧嘩四皇子起初有些害怕,但慢慢的他就逐漸適應了。
梅蕊的位置跟胡貴妃挨著,她們是高位妃嬪,位置自然要緊挨著,二人的上首一席便是高皇後。
梅蕊望著高皇後身上那嶄新的燈籠錦大禮服,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一揚。
梅蕊本打算等下月皇後生辰了再獻燈籠錦的,她卻等不及,故而早早的將梅鬆寒為她準備的燈籠錦獻給了皇後。
高皇後便用這匹梅蕊獻的上等蜀錦之冠燈籠錦做了這一身大禮服。
“母妃,母後身上的衣裳真好看,母後就跟廟裡的菩薩娘娘一樣。”小疏影眼巴巴的瞅著皇後身上的禮服,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裡滿是喜歡,若衣裳穿在母妃身上她就能摸一摸了。
女孩子嘛從小就喜歡明亮,鮮豔,閃閃惹人愛的衣裳飾品,貴為公主也不例外。
聽到女兒把皇後比作廟裡的菩薩,梅蕊淺笑吟吟:“好聽的話留著同你母後說。”
胡貴妃輕嗤一聲:“怪不得我們家呦呦得不到皇後孃娘和兩宮的寵愛呢,因為她隨了本宮這笨嘴拙舌的。賢妃瞧著是個老實的,冇想到養的閨女如此能說會道。”
胡貴妃禁足已滿,她並未因那一場禁足而有所收斂,依舊盛氣淩人,驕縱傲慢。
麵對胡貴妃的挑釁梅蕊並未迴應,今日這種場合她可不願跟誰逞口舌之快。
胡貴妃見梅蕊冇有回擊她,她也就冇繼續的挑釁,她也不想跟梅蕊吵架。隻不過聽到小疏影說母後像廟裡的菩薩娘娘,胡貴妃聽著不順耳就順嘴挖苦了兩句。
今日榮安郡主攜一雙兒女入宮為太上皇賀壽,這是曹郡馬故去後三年多裡榮安郡主頭一回出現在眾人麵前。
榮安郡主穿戴者郡主大禮服,比起其餘郡主,她的穿戴還是要顯得素淡一些,身邊的曹駿,曹倩亦如是。
端華郡主看到榮安郡主娘仨於自己比鄰而坐,她忍不住開口挖苦道:“榮安姑姑好久不見啊。我還冇有恭喜姑母呢,恭喜姑母羅裙反係,成為賢妃娘孃的堂嫂。”
端華郡主跟榮安郡主其實本無仇怨,就因為曹駿在書院裡方方麵麵都比李健表現的好,端華郡主心裡頭就不舒坦。
端午時,李健跟曹駿發生了齟齬,明麵是李健挑釁在先,而且他仗著人多勢眾把曹駿打傷了。
事發幾日後,在書院的李健單獨去上茅廁,冇想到被人在背後打了悶棍,人到是冇打壞,整張臉被按在茅坑裡一番摩擦,怎一個狼狽了得!
李健懷疑是曹駿讓人乾的,書院的夫子不調查一番卻無半點線索,曹駿在一眾夫子眼裡是脾氣溫和,品學兼優的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