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寵被小公主摸跑了,賢妃娘娘很生氣的結果就是做錯事的小公主被打了小屁股。
雖然冇有打疼,但小公主還是很委屈:“母妃打我,我要告訴父皇去。”
麵對小毛丫頭的威脅梅蕊翻了個白眼:“去吧去吧,回頭再打你一頓就是了,還冇三塊兒豆腐高呢,就敢威脅老孃,膽兒肥啊。”
“哼,母妃就知道欺負小孩兒。”
“哼,老孃就欺負你了,你把我的畫眉摸跑了,我打你一頓不是應該的,你有甚資格委屈?”
大小主子倆在這裡對峙,海棠等侍女默默看熱鬨,誰也不敢多言,隻是默默看著,當然想笑是真的,不敢笑出來也是真的。
若不是蘇木來到攬月閣替皇帝討烏梅冰飲,娘倆還得對峙一會兒。
梅蕊從蘇木口中得知皇帝正在禦書房接見榮安郡主後,她便明白了皇帝為何要她這裡的烏梅冰飲。
“蘇公公先回去侍奉陛下,烏梅冰飲做好以後本宮會差人送去。”梅蕊對蘇木客氣道,對於皇帝身邊的每個侍者她都十分客氣。
蘇木告退後,梅蕊便吩咐紅藥:“準備兩盞烏梅冰飲,再將小廚房新做的綠豆糕跟杏仁酥各準備一盤。”
紅藥下去準備後,梅蕊便讓乳母帶著小公主下去更衣,她也準備進內殿更衣。
禦書房裡,宋嘉佑同榮安郡主先是閒話家常一番,話題很自然的就提到了榮安郡主是否改嫁這個對彼此而言都有些敏感的話題上。
宋嘉佑將一幅畫像遞給榮安郡主:“姑母,這畫像中人便是朕為你尋的郡馬。適才朕也同姑母說過,朕不勉強姑母。朕希望促成這門婚事是有私心的,提升梅賢妃的出身。宗室裡寡居的不僅是姑母一人,朕先想到姑母,是因為在朕心裡姑母比旁人重要。”
畫軸展開,一位風姿綽約,相貌堂堂的男子躍然紙上。
榮安郡主哪怕是見過世麵的,可麵對畫像中這位卓然君子時還是驚為天人:“陛下,畫像中人?”
在榮安郡主的固有認知裡那些富商豪紳無一不是重利輕彆離,可畫像中的男子不僅僅相貌非凡,關鍵是那股子儒雅很容易讓人覺得這是一位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翩翩公子。
梅賢妃的堂兄梅鬆寒的大名榮安郡主是有所耳聞的,在她看來一個為一己私慾將被父母厭棄的堂妹送給皇子為妾的投機分子必是個麵目可憎之人。
當她得知皇帝想要做媒的男方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梅大官人時,榮安郡主已經做出了辜負聖恩的決定。她清楚一旦自己有阜聖恩,那就意味著她從此以後便再也冇有機會單獨走進禦書房。
生長於宗室的榮安郡主最是清楚帝王薄情,君上寡恩。
隻是當畫像徐徐展開後,榮安郡主下意識的將適才已經生成的念頭往下壓。
宋嘉佑手扶書案,目光犀利的從榮安郡主那張附了紅雲的麵上一閃而過:“畫像中男子便是賢妃的兄長梅鬆寒,他本人比畫中更加的瀟灑俊逸。”
就在這時喬木進來稟報賢妃娘娘攜四公主在外求見。
少頃,一襲鵝黃色紗裙的梅賢妃牽著粉雕玉琢的四公主緩緩走入禦書房。
彼此見禮後,梅蕊從侍女手中接過了托盤:“小廚房新做的烏梅飲和幾樣小點心,請陛下和郡主品嚐。”
這功夫小疏影已經到父皇身邊悄悄告狀了:“父皇,母妃打我了,我隻是摸了一下畫眉,畫眉就跑了,不是我讓雀兒跑的,母妃卻打我。”
宋嘉佑寵溺的捏了一下女兒肉嘟嘟的小臉兒:“往後再告狀時小聲點兒,被你母妃聽到了,回頭你母妃還得揍你。”
榮安郡主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帝跟小疏影:“平常陛下跟公主就是這般相處的嗎?”
宋嘉佑嗬嗬笑道:“也就隻有跟四公主如此,這丫頭被她母妃養的不光活潑,而且膽子還大。明年疏影跟呦呦開始讀書,姑母家的倩姐兒若樂意的話可以入宮給公主當伴讀。”
說著宋嘉佑端起烏梅冰飲戳了一口:“姑母快嚐嚐賢妃端來的冰飲,味道極好。”
榮安郡主便將麵前翠玉盞中的烏梅冰飲端起來喝了一口。
榮安郡主每年都會喝用烏梅做的茶飲來解暑,隻是此刻她喝下的烏梅飲跟以往喝到的味道很是不一樣。
“這烏梅飲的味道很是特彆。”榮安郡主給出了十分中肯的評價。
梅蕊婉聲道:“郡主若喜歡的話,我可以把方子贈與郡主。”
“這如何使得?”榮安郡主心知各宮都有籠絡皇帝的法子,興許這味道特彆的烏梅飲就是賢妃取悅帝王心的手段之一,自己怎好討要。
宋嘉佑似看出榮安郡主的所思所想,他微笑道:“給旁人賢妃自是捨不得,給姑母賢妃能捨得。朕時常同賢妃提起姑母當年對朕的好,賢妃最是護短,對朕好的人她都敬之禮之。”
梅蕊已熟稔的從禦案上拿過筆墨紙張將做烏梅冰飲的方子寫下,待墨跡吹乾後她將紙條奉到榮安郡主麵前:“請郡主收好。”
“多謝賢妃娘娘。”榮安郡主先朝梅蕊福了一禮纔將方子接過,當她看到梅蕊的字時由衷讚歎,“賢妃娘娘這一手好字很是少見。”
榮安郡主並非是在有意恭維,她自己字也不賴,更是見過不少字寫的好的女子,可是麵前這張字條上的字讓她有種驚豔之感。
對於榮安郡主的誇讚梅蕊顯得很是風輕雲淡:“郡主謬讚了,聽聞郡主的一手飛白書爐火純青。”
宋嘉佑接著開口:“姑母的飛白書有光獻皇後的神韻。”
光獻皇後便是仁宗皇帝在大臣脅迫下迎娶的第二位皇後曹氏,也是榮安郡主先夫郡馬曹成的高祖姑母。
榮安郡主不經意朝上一瞥,恰好瞥見皇帝摟了賢妃的纖腰,而賢妃用白眼回敬皇帝。
榮安郡主慌忙收回視線,暗暗腹誹:“皇帝跟賢妃的相處比昔年我同郡馬一起時還要自在,如此可見賢妃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宮裡宮外都說貴妃最得寵,如今看來未必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