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這邊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來應對重出江湖的木家後人,他們本以為最起碼得過個幾日兩軍纔會開戰,殊不知木小將軍是個急脾氣。
次日一早,飽餐戰飯後,木霄漢便點齊了一支隊伍準備出城殺敵。
李通親自為木霄漢開城門:“賢弟,我在城頭親自為你擂鼓助威。”
“請將軍敬候佳音。”年輕小將笑的成竹在胸,兩排整齊的白牙在燦爛的朝陽下閃閃發光。
很快木霄漢,牛嵩一行順著城外護城河上的吊橋出城去了。
牛嵩親自催馬去向敵營罵陣,下戰書,點名道姓讓納蘭明堂出來受死。
探馬報燕軍有動作的時候主將納蘭東已經穩坐中軍大帳,準備排兵佈陣。
這會兒聽到燕軍指名道姓讓先鋒官納蘭明堂出戰,納蘭東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身形略顯清瘦的中年將官身上:“明堂將軍,這木霄漢顯然是要公報私仇,你可得當心呢。”
當年納蘭明堂雖不是圍困太原城的主將,可他畢竟是砍下木雲霄頭顱的劊子手啊。
納蘭明堂把腰背一挺:“將軍,請給末將一支令箭,末將這就出去跟那黃口小兒一戰。那木鵬舉雖厲害,然木霄漢不過是個未經風雨的毛頭小子罷了,某不怕他。”
納蘭東一拍麵前的虎皮案:“好,明堂將軍威武。本座給你五千士兵,望將軍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旋即,納蘭明堂點齊五千人馬離開軍營前去同燕軍對戰。
“納蘭明堂,數年未見,爾可還記得當年太原城中你於我木家的仇怨?”牛嵩坐在一匹大青馬上,手持一條長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原本木霄漢想親自結果了當年砍下二哥頭顱的罪魁禍首,可牛二叔非得想親自了卻夙願,他不好非得跟老人家爭。
同樣坐在馬上,手持方天畫戟的納蘭明堂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正在同自己講話的黑臉漢子:“冇想到過去數年牛老將軍還記得在下,榮幸之至。”
牛嵩輕哼一聲:“老夫做夢都想吃爾肉喝爾血,今日既然戰場相見,納蘭明堂,還不下馬受死。”
“老東西休要猖狂。”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隆隆戰鼓聲中兩人廝殺起來。
牛嵩雖是廉頗老矣,可手中長槍被他舞的千變萬化,敵將納蘭明堂亦不甘示弱,二人你來我往,戰個難捨難分。
納蘭明堂才過而立之年,正是年富力強時,時光早已把他磨練成沙場老將。
這些年雖然南北議和,但北國仍舊時常出現戰事,宗室叛亂,亦或者韃靼,回紇等部落不肯安分守己。
木霄漢冇想到納蘭明堂如此難對付,不過他對二叔的那條長槍很有信心。
牛嵩在跟木鵬舉結拜之前用的兵刃是板斧,跟木鵬舉結拜後他開始學木家槍。
槍法雖是木家祖傳,木鵬舉在原有的基礎上進一步創新,他卻從冇有吝嗇傳授他人,木家槍不光木家子孫學得,跟木家沾親帶故,有習武天分的也有機會學。
木家軍裡不光牛嵩學過木家槍,然而真正掌握木家槍法精髓的卻寥寥無幾,牛嵩算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蝸居鳳鳴山,牛嵩一日都不曾耽誤過習武,還有操練兵馬。
雖然數年不曾上過戰場了,但牛嵩絲毫冇有覺得生疏,多少次他曾夢迴沙場,追隨鵬舉大哥將北蠻子殺的片甲不留,橫掃千軍的快意讓他笑著醒來。
如今總算重新走上戰場,牛嵩覺得他此刻不是在替朝廷殺賊,是替鵬舉大哥,是替無數木家軍在殺賊,更是在替寧死不屈,死後被賊人割掉頭顱的好二郎木雲霄在殺賊。
拔劍自刎的那一年木雲霄才十九歲,連媳婦都冇有娶呢。
開始牛嵩跟納蘭明堂殺的難捨難分,不分伯仲,殊不知他也隻是用了六成的勁頭而已,然而納蘭明堂幾乎拚儘全力。
走過一百回合,牛嵩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他手中的長槍開始越舞越塊,納蘭明堂眼看要招架不住,他隻覺得眼前的槍花讓自己眼暈。
就在納蘭明堂稍微一愣神的功夫,牛嵩虛晃一槍後,他纔開始拿出殺手鐧來。
站在城頭觀看戰況的李通忍不住拍手讚歎:“牛老將軍真是寶刀不老,木家槍出神入化,名不虛傳。”
讚歎一番後作為主將的李通親自擂鼓助威,鼓點聲聲中納蘭明堂已經被牛嵩槍挑馬下,敵方眼看將軍被敵人挑落馬下頓時士氣大敗。
與此同時,木霄漢將手中令旗朝空中一舉,咧咧寒風吹的紅旗沙沙作響:“二郎們跟本將一起衝。”
木霄漢把士兵分為兩批,一批趁牛嵩挑落納蘭明堂於馬下的機會朝敵營衝去,而另外一支軍隊則有周迎春的兄長周烈陽率領,他們將許久不曾用到的床子弩搬上了戰場。
床子弩又名八牛弩,是大燕朝建立後纔出現的一種床弩武器,由三張弓合併組成。弩床聯裝三弓形成合力,箭桿以木為材、鐵片為翎,可發射狀如標槍的'一槍三劍箭'及釘入城牆供攀爬的'踏橛箭。
床子弩在一步步進行進一步的改進,木鵬舉在前輩們已經逐步改進和完善床子弩的基礎上又獨具巧思的進行了創新。
所以獨屬於木家軍的床子弩跟慣常在軍中所見的傳統床子弩有所不同。
“將軍,這就是木家軍所用的床子弩啊,威力果然不同凡響。”戴著麵具的胡承安站在李通身側,他的傷仍舊未曾好全。
胡承安作為胡貴妃的兄長容貌自然也不差,因為一場裡應外合的陰謀算計,他雖死裡逃生,僥倖活下來,可那張俊美的臉龐再也回不來了。
從今以後胡承安冇法在出現在朝堂上,他隻能永遠跟麵具相伴。
胡承安冇有自暴自棄,他已經親自上書皇帝,自己要繼續留在雁門關。
胡承安的傷勢未痊癒,今日是木鵬舉之子出城迎戰的日子,他拖著傷病親自走上城頭為偶像木大帥的後人搖旗呐喊。
數日後,當雁門關大捷的戰報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送到皇帝龍案前時,皇帝正因在為滿城傳來的捷報而歡喜。
雖然滿城那邊傳來的是一份小規模取勝的戰報,足矣讓皇帝歡喜。
宋嘉佑冇想到雁門關送來的是一份殺敵數千,逼退敵軍三十裡的大捷。
“木家軍果然冇有讓朕失望。”宋嘉佑對著麵前這封由雁門關主將李通親筆縮寫的戰報朗聲而笑,“雁門關總算轉危為安了。”
將近十一月,天兒一日冷似一日了。梅蕊依舊十分怕冷,她的身體狀況亦是不如天暖時。
天冷後,梅賢妃入禦書房侍奉再也冇有過,當然皇帝也不曾宣召過其餘妃嬪。
新來的謝婕妤在後宮並冇有大家以為的那般炙手可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