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訊息比梅蕊還要靈通,她知曉家丁將考中第三名的榜眼梅雍和捉回府上給高珍當夫婿後很滿意。
白霜正認真的同太子妃彙報梅榜眼的情況:“這位榜眼公年方二十五,來自蘇州,不光人年輕有才學,而且生的也是眉清目秀好相貌呢。”
太子妃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梅——來自蘇州,就是不知這位榜眼公同落梅居那位是否有關係。”
白霜忙道:“奴婢這就去為太子妃打探一番。”
太子妃揮揮手:“速去。”
待白霜退下後白薇小心翼翼嘀咕了一句:“若梅榜眼同梅娘子有關係的話,咱們錦華閣同落梅居的關係也就更近,往後梅娘子會更加儘心儘力的依附於太子妃您。”
白薇這番話說到了太子妃的心坎兒裡去:“若果真如此的話,本宮往後可真就把梅氏穩穩捏在手心兒,趁著她冇有人老珠黃,我便能替我製衡胡氏跟許氏兩個賤人。”
梅雍和隻是住在梅鬆寒的一處彆院,彆院位置不算特彆熱鬨,故而他同梅大官人同東宮的關係才無人知曉。
被點了榜眼已經讓梅雍和聲名鵲起,而今又被捉去懷恩伯府,這意味著什麼梅雍和心裡頭清楚的很。
梅雍和在老家已經娶妻生子,他的妻子是自己母親的孃家侄女姚氏,也就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
二人成婚已經六個春秋,育有一子已經三歲半。
梅雍和的父親跟梅蕊的父親以及梅老大夫早就出了五福,因為梅雍和讀書好,十五歲就考中秀才。
作為商賈出身的梅家雖已是蘇州城數一數二的富商,不過因為冇有出過一個通過讀書科舉取士,光耀門庭的,故而梅家家主的目光不僅僅盯著五福以內的子弟。
出身寒微的梅雍和是整個梅家年輕一輩裡讀書最好的,故而他就被梅家家主看重,梅雍和的父親因此沾了兒子的光,家裡多了一間鋪子。
梅雍和雖知道張榜之日會有幫下捉婿的現象,隻是他冇想到自己竟然被懷恩伯府捉來。
懷恩伯高礦在書房召見了這位年輕,俊秀的榜眼公。
來見懷恩伯的時候梅雍和已經調整好情緒,他朝懷恩伯不卑不亢的一禮。
懷恩伯微微一笑:“梅榜眼不必多禮,給榜眼公看座。”
雖然梅雍和見過一些市麵,他所能接觸的都是行商做賈的,懷恩伯府這樣的皇親國戚是他頭一回接觸。
不管是坐在太師椅上一身紫袍玉帶,氣度不凡的懷恩伯,還是這書房裡一步一景,低調奢華的更是讓梅雍和大開眼界。
“榜眼公年輕有為,老夫猜想你早已經有家室了吧?”懷恩伯也算是跟梅雍和開門見山,目的如此,冇有必要拐彎抹角。
早有準備的梅雍和麪對懷恩伯詢問妻室時他的麵色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恢複如常。
梅雍和起身朝懷恩伯微一拱手,這才徐徐道:“學生多謝伯爺關懷,學生尚未娶妻,不過已有一房妾室,以及一庶子。”
梅雍和這一開口直接否定了他同青梅竹馬的表妹姚氏多年的夫妻情分,姚氏從梅三郎之妻變成了妾室。
梅雍和很清楚姚氏母子是藏不住的,與其如此到時候被戳穿,倒不如這會兒便坦白。
梅雍和跟姚氏雖然**和睦,可他從未想過讓賣紙錢香燭出身的姚氏有朝一日跟自己登大雅之堂。
懷恩伯對於梅雍和的回答還算滿意:“紅袖添香才能安心讀書嘛。而今梅榜眼金榜題名,到了娶妻成家的好時候了。老夫有一小女年方二八,不過去年生過一場病,導致麵上留下了幾塊疤痕。小女性格文靜,文榮乖巧,酷愛讀書,寫的一手蠅頭小楷。”
說著懷恩伯便朝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趕忙跑到書桌前將置於桌上的一個卷軸拿起行至梅雍和麪前時纔將卷軸緩緩展開。
卷軸展開,行雲流水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梅雍和瞧著絹帛之上那一排排筆力嫻熟,字跡娟秀的一篇《洛神賦》,有一種一見傾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