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親自將參茶端給太子妃,而後才道:“自太子妃賜芍藥給高珍後,我便認真待她,府中上下對她並無怠慢。不管是何姨娘還是高珍,她們比我預想的還要聰慧。”
飲了一口參茶,太子妃不無惋惜道:“爹爹的妾室裡唯有何姨娘是最聰慧,出身也最高,她養的女兒不差,想來她生的五郎也是個聰慧的。早知道當初母親就該過繼五郎,高旭那孩子資質平庸,難堪大用。”
如今高旭是皇長孫的伴讀之一,幾個孩子裡長孫宋景泰讀書最有天分,也最努力,其次便是壽王妃的親侄兒郭舜欽,作為太子妃弟弟的高旭讀書天分平庸,而且也不是個上進的。
高夫人對於高旭讀書方麵資質平庸到不以為意:“旭兒往後也不用考科舉,無需非得出口成章。五郎的確是個聰慧的孩子,你爹爹已經在關照他了,我也就無需多此一舉。”
廣平郡王迎娶太子妃親妹妹的這天天公不作美,一早便陰雲密佈,寒風瑟瑟,眼看著有一場雪不期而至。
儘管天氣不好,但絲毫不影響將要嫁娶的兩府喜慶,來參加婚宴的賓朋更是絡繹不絕。
懷恩伯府先出了一位太子妃,如今再出一位郡王妃,一時間可謂是風光無量。
廣平郡王雖已經朝四十不惑上邁進,一身喜袍,騎在高頭大馬上去迎接新娘時依舊神采奕奕,俊逸非凡。
今上雖未親自出宮駕臨廣平郡王府吃一杯喜酒,一早遣心腹內侍張建帶著賞賜親自前往廣平郡王府道賀。
太子夫婦以及壽王夫婦更是親自前往廣平郡王府吃喜酒,廣平郡王府可謂是蓬蓽生輝。
宋嘉佑攜太子妃和大郡主,長孫宋景泰一同去廣平郡王府熱鬨,等一行人回到東宮時已將近傍晚。
雪從午後纔開始紛紛揚揚的下,等黃昏時分
宋嘉佑回到東宮更衣畢就去了落梅居,這兩日天氣突然變冷梅蕊受不住寒冷再次病倒。
產育龍鳳胎後梅蕊儘管勤儉鍛鍊,吃著尚好的補品,但因生育所虧損的元氣仍舊冇法補回來,平常還好,天氣一冷一熱她的身子骨就吃不消,總得害病不可。
這幾天三郎也害病,持續不斷的發熱,還抽搐,宋嘉佑在處理完日常政務後,他不得不同太子妃一道陪著生病的三郎,故而冇能顧得上梅蕊。
好歹三郎的情況趨於穩定了,宋嘉佑這才能去落梅居探望梅蕊。
宋嘉佑來的時候梅蕊才用過藥,整個人瞧著懶洋洋的。
宋嘉佑多咱將自己燻烤的熱乎了,他這才朝梅蕊身邊靠。
“好些了嗎?”宋嘉佑伸手朝梅蕊的額上探,手卻被梅蕊抓住,她的素手柔軟而滾燙,不再是平常的冰涼,或微涼。
梅蕊低頭咬了一下宋嘉佑的手指:“妾還以為殿下早就忘了落梅居的門兒在哪兒了。”
望著自己手指上不算太明顯的貝齒印,宋嘉佑捏住梅蕊那溫熱的纖手:“吃醋還這般凶巴巴的,看來病已經好的差不離了。”
不等梅蕊再開口,宋嘉佑已然將同自己鬨脾氣的小女人霸道的攬在懷裡。
海棠等侍女送下茶點後便知趣退下。
待宋嘉佑吃了口茶,梅蕊方纔軟乎乎的問:“婚禮熱鬨嗎?”
宋嘉佑淡淡道:“自然是熱鬨的,老夫少妻,熱鬨啊還在後頭呢。”
梅蕊明白宋嘉佑話裡的熱鬨還在後頭是何意,她微微淺笑:“你們男子不都喜歡年年做新浪,娶新娘嘛。東宮有些日子冇有添新人了,太子殿下成天對著我們這些人老珠黃的舊人是不是早就膩了?”
“又混說。”宋嘉佑伸手在梅蕊的腰上捏了一把,“彆以為你身體不適,我便奈何不得你了。”
儘管隔著厚厚的衣裳,但梅蕊仍舊覺得自己的腰間一股酥麻穿過。
彼此靠在一起溫存一番也就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用膳之前宋嘉佑去陪小疏影待了片刻,這幾日梅蕊生病怕傳給小姑娘,故而不許疏影靠近。
幾日冇能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小疏影瞧見爹爹後便邁著小短腿兒迎上前,張開小手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