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泰闆闆正正回答了母親各種細碎的詢問後,他便拿了一塊兒點心逗乖乖坐在小繡墩上的妹妹。
“呦呦,你叫一聲阿兄,這塊兒糕糕就是你的。”宋景泰把點心湊到了離呦呦的小嘴巴一指長的距離。
這個鼓勵小呦呦隻能聞見點心的香甜,卻吃不到,偏偏這小丫頭是個好甜食的。
想吃的點心吃不到,小呦呦委屈的淚眼汪汪,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兩隻小手拚命的揮舞著。
“阿泰,快把點心給妹妹吃,瞧把她急的。若是把妹妹惹哭了,你能哄好?”胡佩瑤雖氣惱女兒遲遲不肯開口說話,不能穩穩走路,不意味著她就不疼女兒了。
她知道女兒是個有脾氣的,一旦惱了可不是那麼容易哄好的。
宋景泰一邊把點心送到妹妹嘴裡,一邊認真的同母親解釋道:“姨娘,我是想讓妹妹開口說話,不是故意不給她點心吃的。”
胡佩瑤柔聲道:“娘知道的,阿泰是個好兄長。”
胡佩瑤從托盤裡捏了一塊杏仁酥喂到兒子唇邊:“阿泰啊,你一定要好好唸書,好好聽你父王的話。你有出息了娘跟妹妹纔有依靠。你的爹爹往後會有更多的美人陪伴,娘早晚會人老珠黃。唯有阿泰一直出類拔萃,你父王纔不會冷了咱們長春軒。”
胡佩瑤也知道自己跟才幾歲的孩子說這些稍顯沉重的話不合時宜,但她不得不如此。她知道隻有讓兒子早早的懂事,他才能知上進,才能一直被太子喜歡,被皇帝看重。
胡佩瑤心知自己這輩子隻能屈居人下了,她始終不甘心,故而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身為皇長孫的兒子身上。
若太子妃所出的嫡子並非天生類瑞,難堪大用,或許胡佩瑤還能把野心壓一壓。太子妃所出的三郎即將滿三歲,仍舊是個藥不離嘴的病秧子。宮裡的帝後對這位嫡孫並不看重,相反他們一直看重庶出的皇長孫。
宋景泰還小,他這會兒未必完全懂得和體諒母親的一番苦心,但他還是朝胡佩瑤重重點了下頭,然後一字一頓的保證:“姨娘,兒子會好好讀書的,兒子會保護好姨娘跟妹妹的。”
“我就知道阿泰是最懂事的好孩子。”胡佩瑤欣慰的笑了笑,“咱們帶著妹妹去花園走走,湖裡又放了一批小魚兒,阿泰可以拿一些魚食來餵它們。”
“我親自就給魚兒尋魚食。”小時候的宋景泰就很樂意在後院玩兒,大幾歲後他依舊喜歡。他尤其喜歡給湖裡自由自在遊來遊去的魚兒們餵食。
旋即,胡佩瑤娘三個攜一眾侍女出離長春軒,穿過幾道月牙門兒,幾處迴廊後便到了東宮的後花園。
這會兒李秋水同雲珠一起帶著兩位小郡主也在花園,柔慧正帶著妹妹蒹葭看她們的姨娘餵魚。
宋嘉佑隻是不許兩個女兒同李秋水住在一起,並非徹底隔斷她們母女之間的親情。李秋水會去穎心堂看兩個女兒,或者帶兩個女兒來花園轉轉,或留她們在莫語軒用膳。
不管李秋水帶小郡主們作甚,雲珠都會不離左右,她是太子和皇後的人,李秋水心裡不待見她,麵上也不敢表現出來。
正餵魚的李秋水聽到胡良娣娘三個朝花園這邊來了,她一股腦的把手中魚食逗丟儘湖裡,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準備帶兩位小郡主給胡良娣見禮。
胡佩瑤是很不待見嘴欠,愛挑事兒的李秋水的,不過這會兒李秋水冇招惹她,她自不會為難就是了。
待母女三人朝胡佩瑤見禮畢,宋景泰帶著妹妹朝李秋水問了安。
“胡姐姐,平寧郡主還不會說話啊?妾記得三郡主週歲生辰未過就已經會叫姨娘了。”李秋水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胡佩瑤的好臉色瞬間戛然而止,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主動找茬兒的李秋水,口中冷冷的吩咐身邊侍女:“沉香,書香,給我張李娘子的嘴。”
沉香跟書香稍微遲疑了一下,眼看自家娘子要發火兒,她們這纔不得不上前。
李秋水下意識的後退:“胡姐姐,妾隻是關心平寧郡主,並未說錯,你有何理由懲罰妾?”
胡佩瑤高抬起下巴,悶哼一聲:“李氏,平日裡你在請安那會兒一次次挑釁,找事兒,我不跟你計較,並非我大肚能容,隻因錦華閣非我撒野的所在。你不知收斂,還敢招惹我,莫非你真覺得我胡佩瑤跟落梅居那位似的冇骨頭,好脾性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