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如常出現在除夕宮宴上另許多人都鬆了口氣,譬如太子妃的母家懷恩伯府,以及同高家同氣連枝的。
宋嘉佑縱然對太子妃失望,嫌惡極了,至少他現在還能儘量給太子妃體麵,給太子妃體麵就是給自己平靜。
過了元宵節,宋嘉佑才肯鬆開讓太子妃拿回旁落一陣子的權柄,胡佩瑤,許嬋娟也就失去了協理東宮的機會。
許嬋娟的反應很平靜,太子殿下讓她協力東宮,她便應下,儘量確保自己所管的一攤子事兒不會出現紕漏。
當初劉瑞英協力東宮時,就因為她的不夠謹慎被太子妃冇少給她使絆子。
胡佩瑤瞧著大大咧咧,然她在協力庶務期間也不曾讓太子妃有機會使絆子。
自己纔將庶務打理順手了便被要求將鑰匙跟賬冊交還給太子妃,胡佩瑤當著一眾宮女,內侍的麵兒摔了茶杯。
“往後太子妃若再病了,殿下休想讓我再白效率。”胡佩瑤不管不顧的發泄著心頭不滿。
沉香忙小心翼翼的勸解著:“娘子快彆生氣了,若您在這裡發脾氣傳到太子妃耳朵裡,又要生不必要的是非了。”
胡佩瑤絲毫聽不進沉香的勸,繼續不受控製的發著脾氣。
不出意外,太子妃很快便知曉胡佩瑤因為失去協理之勸而不滿,吵鬨。
太子妃對正在親自喂弟弟吃羹湯的大郡主道:“柔嘉,你可聽清了?奴才們的胃口一旦開了,隻會越來越大。”
大郡主懵懵懂懂的朝自己的母妃點點頭,然後繼續喂弟弟吃羹湯。
三郎嫌羹湯發苦,吃了幾口就不肯再吃了,竟然直接把姐姐喂到嘴邊盛滿羹湯的銀勺子打翻了。
被打翻的羹湯飛濺在了大郡主新穿的漂亮裙衫上:“三郎,你把我裙子弄臟了你——”
看到自己心愛的裙子被弄臟了大郡主自然不開心,她纔要朝害自己裙子臟了的罪魁禍首三郎發脾氣,母妃嚴厲的目光看了過來。
太子妃忙起身走到姐弟倆麵前:“柔嘉,三郎並非故意,你怎能朝他發脾氣呢?”
大郡主雖然很懂事了,可她畢竟也隻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明明是三郎故意發脾氣,打翻了羹湯,可母妃竟說他不是故意的,小姑娘委屈極了。
“母妃,三郎明明就是故意的。”大郡主委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閃爍著淡淡晶瑩。
女兒的委屈太子妃怎會看不到:“柔嘉,即便三郎是故意的,你也不該這般計較。他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弟弟,況且他身體還不好,他還小,你做姐姐的該多讓著他。長姐如母,你要——”
散朝後宋嘉佑便直接回了東宮,他要同詹事府的幾位詹事商談一些要事。
遠遠的宋嘉佑便瞧見書房門口蹲著個小小的身影,他趕忙快步走上前來。
“柔嘉,你怎一個人蹲在這裡?”宋嘉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女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書房門口候著,小姑娘眼角還有殘淚。
宋嘉佑對太子妃雖冇有多少感情,他對大郡主疼愛如昔,這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孩子。
柔嘉也曾是在父親期待下降臨人間的。
麵對爹爹殷切的目光大郡主才摁迴心底的委屈再次湧上心頭,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女兒想父王了。”
宋嘉佑下意識的伸手輕輕在女兒毛茸茸的發頂撫了撫:“最近父王公務繁忙,故而冇能去看柔嘉。待春暖花開了,父王帶柔嘉,還有大郎去騎馬好不好?”
“爹爹可不可以隻帶女兒自己去騎馬呢?”柔嘉小心翼翼的問,與此同時她的小腦袋也本能的往下耷拉。
宋嘉佑並未因為柔嘉不肯帶大郎一起而不悅,他蹲下身子看著小姑娘掛著淚珠的眼睛語重心長道:“爹爹知道柔嘉最懂事,柔嘉是個好姐姐。爹爹為你跟大郎選好了兩匹小馬,你們先學騎馬,將來等弟弟妹妹們長大些了,你們兩個就能像師父一樣教弟弟妹妹們騎馬的本事,他們若是偷懶,不肯學,師長是可以罰的?過去你跟大郎一起玩兒,有好吃的你惦記著大郎,大郎也想著姐姐。你和大郎一個是長姐一個是長兄,雖然你們各自都有了一奶同胞的弟弟或妹妹,可你們仍舊是爹爹最器重的好孩子,柔嘉不會讓爹爹失望的對麼?”
“父王,女兒會做個好姐姐的。”大郡主重新把小臉揚起,雖然眼睛還是濕漉漉的,但已經冇有了委屈。
宋嘉佑陪著大郡主呆了片刻,幾位詹事陸續到了書房,大郡主懂事的離開了。
大郡主前腳纔回到錦華閣,緊接著送賞賜的喬木便到了。
宋嘉佑知道大郡主其實已經被太子妃教的有些不太好了,他不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女會長成一個自私,貪婪,傲慢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