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榮寵過盛,還是怎的頭幾年榮華郡主的身體狀況突然變得不太好,隔三岔五的看太醫,藥不離口。
順王夫婦唯恐這個女兒也跟他們的小閨女似的不壽長,故而就把榮華郡主送去道觀療養。
換了生長環境,遠離喧囂後榮華郡主的身子骨竟然真就一天天好轉起來。順王夫婦瞧著女兒身體好轉起來,他們也不敢立馬把人接回,而是讓女兒在道觀過了兩年多清靜無為的日子。
年初,榮華郡主離開了住了兩年多的重陽觀,回到了闊彆已久的王府,脫掉一身素衣,換上了華麗的襦裙,重新恢覆成昔日那個俏麗活潑的少女。
太子妃很清楚高玲把榮華郡主打了意味著什麼:“白露,等下你親自回一趟懷恩伯府,請父親母親帶著高玲去王府負荊請罪,務必要鬨的動靜大一些。”
白露忙應:“是。”
見太子妃再無彆的吩咐,白露這才告退,準備出宮回高家傳信兒。
“四姑娘跟三姑娘素來形影不離,怎三姑娘認得郡主,四姑娘不認得呢?”白薇將心中疑惑小心翼翼的吐出來。
白雪同樣疑惑,但她不敢說出口,當白薇將她的疑惑吐出來,白雪下意識的點頭附和。
太子妃淡聲道:“雖然高珍跟高玲十分較好,她們的姨娘如今也關係不錯,不過是表麵文章做的好罷了。何姨娘這秀才家出來的姑娘本就不是個簡單的。”
太子妃原本對於高玲緣何會跟榮華郡主發生衝突還有些困惑,她順著白薇的思慮這麼一琢磨想不通的也就想通了。
與此同時,馮府大少夫人周氏正在侍女的侍奉下吃著小廚房新做出來的精緻小菜,翠玉盞裡盛了才溫好的羊羔酒。
侍女紅果正在彙報發生在雲想衣的事:“榮華郡主哭著坐上了王府馬車,這回啊高家四姑娘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周氏輕哼一聲:“她不過是個賤人生的賤種罷了,仔細留意東宮的動靜,我想看到太子妃倒黴。”
“大娘子慎言。”周氏的乳母常婆子小心翼翼的提醒。
周氏不以為意的一笑:“奶孃莫怕,我也就在你們幾個麵前敢口不擇言罷了。”
作為周侍郎夫婦唯一的掌上明珠,周氏嫁來馮府時不光十裡紅妝為陪嫁,周夫人還讓她將做事穩妥,忠心不二,會做一手好飯菜的乳母常氏帶上了。
周氏在婆家還能吃到如在孃家那樣可口的飯菜,就是因為有乳母常氏侍奉左右。
年幼時周氏貪戀乳母常氏甘甜的乳汁,長大後她依戀乳母的拿手小菜。
丫頭紅果便是常氏的侄女,她十分聰慧,妥帖,周氏待她如心如腹。
堂堂榮華郡主跟高玲發生衝突,她明明能躲避高玲那一巴掌卻偏偏不躲,隻因她要為周氏出口氣。
榮華郡主的乳母方氏同周氏母家那邊有著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
榮華郡主同周氏雖有著八歲多的年齡差距,但倆人卻脾性相投,交情甚好。
當初榮華郡主在道觀“清修”時,周氏時常帶著乳母常氏做的精緻菜肴去道觀探望。
周侍郎跟樞密副使馮葵性格都十分謹慎,低調,故而周氏同榮華郡主的私交纔不曾廣為人知。
周氏不光善妒,她還記仇,太子妃打算將自己如花似玉,嬌俏明豔的妹妹塞給馮大郎,她能不恨?她覺得光阻止高玲有機會進入馮府還不夠,最好是給策劃這一切的太子妃一點兒顏色瞧瞧。
周氏同小姑子馮真真情同姐妹,當初高家阻止寡居的真真改嫁,周氏已然記恨上高家了,冇曾想舊恨未曾結痂,又添薪仇。
榮華郡主是個護短的,得知太子妃打算朝馮大郎房裡送美人給好姐姐添堵,小郡主頓時氣的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整個懷恩伯府籠罩著一團令人窒息的愁雲,高玲以及她的姨娘柳氏,以及一同出門的高珍跪在正院廊下。
刺骨冷風凍的幾個人瑟瑟發抖,她們更是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懷恩伯高礦在途徑她們身側的時候,跪在那一聲不吭的高珍期期艾艾的開口:“父親,是女兒冇有照顧好妹妹,四娘她還小,若父親,母親要責罰就責罰女兒,千萬彆責罰四妹妹。”
高珍話音還未曾落地,高玲緊接著哭求起來:“父親,女兒根本不知那是榮華郡主,女兒不是故意的,求爹爹替女兒同母親求情,饒女兒這一回。”
高礦鐵青著臉,目光淩厲的掃過跪在地上的兩個閨女,而後又將目光分彆在她們各自的姨娘麵上逡巡而過。
高礦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臨幸何氏,或者柳氏是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