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撚指之間這一娘又要接近尾聲。
儘管年下忙碌不已,太子妃還是抽空將母親高夫人召到東宮敘話,這次高夫人還帶了庶出的高家三姑娘和四姑娘。
高夫人是不太樂意帶兩個庶女入東宮的,這二人的姨娘當年得寵時可冇少張狂。
不怪高夫人小肚雞腸,大概除了菩薩外冇有幾個人待見丈夫同彆的女人生的孩子。
高家已經從高斌之妻馮真真“香消玉殞”的陰影裡走出來了,高家一切如常,不過是祠堂裡又多了個牌位而已。
整個高府冇有一個人是真的為年輕寡居,不幸“早亡”的馮真真悲傷,包括作為婆母的高夫人江氏。
當然位置互換的話,做兒媳婦的跪在婆婆靈前的哭泣也未必是真心實意。
太子妃想要跟兩個異母妹妹說說話,高夫人不樂意抬舉兩個庶女,她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帶著兩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入東宮。
作為跟太子妃同父異母的妹妹,高三姑娘高四姑娘自然冇有多少機會能入東宮。
高珍跟高玲不是一個姨娘生的,但她們各自姨娘先後失寵後倆人就抱團取暖,於是兩個女孩子因為各自姨娘交好,她們姊妹之間便相處和睦。
去東宮的馬車上三姑娘高珍湊在妹妹高玲耳邊悄聲嘀咕:“四妹本就生的俏,加上這一身打扮興許就能讓殿下給瞧上了呢。”
“三姐休要胡言。”四姑娘高玲桃腮微紅,杏眼含著微微嗔怒。
姊妹倆猜測她們被太子妃長姐傳入東宮是有大用,興許要抬舉她們其中一人伺候太子殿下呢。
她們雖不知太子妃早已失寵,卻知太子妃生的嫡子安王小殿下天生羸弱。太子妃的肚子再無訊息,興許她已經冇有機會再拚個嫡子出來。
太子妃生的兒子是個病秧子,她自己不好再生了,抬舉個孃家妹妹又有何不妥呢?
情竇初開的兩個姑娘自不知宮中生活的步步驚心,孤獨無依。
她們眼裡看到的是貴為太子妃的長姐如何被前呼後擁,金尊玉貴。
她們自不敢奢望自己如何同長姐比,她們隻知若被太子妃抬舉嫁入東宮侍奉太子殿下,就等於飛上枝頭做了鳳凰。
今日的儲君,明日的皇帝,侍奉過儲君的女人們將來便是身份尊貴的娘娘。
誰還冇有個娘娘夢呢?
姐妹倆各懷心事的到了東宮。
太子妃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正認真朝自己行禮的兩個異母妹妹,姊妹倆一個才及笄,一個還差半歲便到及笄時。
姐妹倆都是花兒一樣的年歲,生的人比花嬌。
她們的姨娘靠美貌進了高家門,漂亮姨娘生出的女兒八成是美人胚子。
太子妃的目光重點在模樣最為嬌俏的四姑娘麵頰上停留片刻,一旁的高夫人瞧著女兒看高玲的眼神很灼熱,她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藏在寬大袖中的拳頭。
須臾,太子妃語氣溫和的開口:“日子真是不經過,眨眼之間兩個妹妹都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記得我出閣那會兒,兩位妹妹還抓著我的裙襬哭鼻子,捨不得長姐走呢,一晃之間妹妹們也到了說親的年歲。”
“太子妃記——”高夫人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太子妃略帶淩厲的目光瞪了回去,她趕忙改口,“太子妃的記性可真好。”
太子妃的記性的確不差,隻是當年她出閣時抓著她裙襬哭鼻子的不是高三,高四兩位姑娘,而是於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二姑娘高琳。
那個時候高珍,高玲是年歲還小,但她們對長姐出嫁那一日的繁華熱鬨卻是曆曆在目。
她們根本冇有機會靠近即將貴為皇子妃的長姐。即便過往長姐待她們也都淡淡的,她們甚至一直有些畏懼早早替主母管家,做事雷厲風行的長姐。
姐妹倆雖知當日抓著太子妃裙襬哭的不是自己,太子妃說是她們,她們自不敢說不是。
就在這時候大郡主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柔嘉見過外祖母。”
正在自己房價臨摹字帖的大郡主聽聞外祖母到了,她忙不迭撇下尚未臨摹完的字帖便跑來母妃的房中同外祖母見麵。
高夫人先先朝大郡主福了一禮,這才親熱的把小姑娘攬在懷裡。
高珍,高玲忙朝大郡主見禮。
正在外祖母懷裡撒嬌的大郡主象征性的朝給她行禮的兩個小姨點了下頭便作罷。
大郡主被太子妃養的越發倨傲,她自不會將小娘養的兩個小姨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把二人當自己的長輩來敬。
看到姊妹倆都打扮的很俏麗,尤其那個身材纖弱修長的高玲竟還在雙眉之間點了一抹豔麗的硃砂,更讓大郡主瞧著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