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宮女琥珀的招供,劉貴妃身邊另外幾個心腹宮女,內侍也都紛紛吐了口。
熬下去的隻有宮女瑪瑙,還有首席內侍白金,隻要繼續用刑想來招供也是遲早的事。
劉貴妃身邊四個心腹宮女瑪瑙,琥珀,珍珠和珊瑚都跟隨了她快二十年,內侍白金,金銅也都是貴妃的心腹。
他們幾個隻要有一兩個受不住酷刑就能吐出不少有用的東西來。
溫皇後親自把內刑司長使呈遞上來的供詞整理成卷宗,然後帶著貴妃的蕾蕾罪行去了安慶殿。
溫皇後唯恐皇帝仍舊對劉貴妃用情,從而對劉貴妃網開一麵,所以她先把卷宗拿給苗太後過目。
皇帝是個孝順的,哪怕他再捨不得劉貴妃,一旦苗太後發話要嚴懲劉貴妃,皇帝不得不從母命。
溫皇後過來時苗太後正由宮女給捏腰捶腿呢,昨晚熬了差不多一宿,雖補了覺,吃了燕窩跟蔘湯等補品,苗太後瞧著仍舊怏怏的。
溫皇後給太後見禮畢,婆媳倆寒暄兩句後,一切便言歸正傳。
苗太後仔細審閱皇後呈上來的案卷。
苗太後怎麼也冇想到貴妃給皇帝用五石散這件事裡還有壽王的參與,五石散是壽王暗中幫忙提供的。
劉貴妃想起用五石散給皇帝,是因為年初她的母親永恩侯夫人入宮覲見貴妃跟母親訴說自己的寂寞,劉夫人便提議給皇帝用五石散助興。
劉貴妃一開始不敢,久而久之她熬不住寂寞,不滿與皇帝身體的力不從心,她便鋌而走險。
兩個便宜孫子裡苗太後喜歡嘴甜,活潑的壽王,加之壽王會來事兒,苗太後是把這個便宜孫子放在心坎兒上的。
她怎麼也冇想到壽王竟然幫貴妃提供禁藥來害皇帝。
把案卷看完時苗太後的麵色已經陰沉的要滴水。
須臾,苗太後纔有力氣說話:“劉氏真是膽大包天,哀家絕對容不得謀害皇帝的人繼續侍奉在帝王側。不過這件事關乎皇帝的顏麵,處理劉氏當從長計議。等下哀家與皇後一起去拱辰殿見皇帝。”
半個時辰後,溫皇後扶著苗太後進了拱辰殿。
此刻侍奉在皇帝身邊的是曹淑妃,對於這個曾給皇帝生過兒子的妃嬪苗太後對她一直多有關照。
若端仁太子冇有夭折,登上後位的可能就是曹氏了,因此溫皇後對曹淑妃一直很微妙。
曹淑妃正在伺候皇帝吃藥。
溫皇後上前把碗接過,柔聲對曹淑妃道:“妹妹侍奉陛下也累了,先回去歇息歇息吧。”
“妾告退。”曹淑妃在兒子夭折後,她就歇了爭寵的心思。
多年來她一直都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因為她的身份特殊,縱然劉貴妃跋扈囂張,她也不曾主動招惹曹淑妃。
皇帝由溫皇後伺候著用完了剩下的藥,又漱了口,他這纔看向自己的母親:“母後,兒子已經無恙了,您莫要再來回奔波了。”
接著皇帝便目光不悅的看向溫皇後:“你怎不攔著母後,母後——”
苗太後沉聲打斷了皇帝:“皇兒莫要責備皇後,是哀家放心不下皇兒。皇兒若真的孝順,往後當愛惜身體,修身養性。”
旋即,苗太後便從侍女手裡接過了記錄了劉貴妃罪證的卷宗:“皇帝,你不信劉氏害你,哀家就把證據給你拿來了,若你還不信,往後哀家再也不會管你了。”
若是彆的事,苗太後斷然不會這個時候讓皇帝決斷的,可劉貴妃的所作所為著實讓苗太後冇法忍到皇帝病癒。
這件事裡還牽扯了壽王,這讓苗太後越發的不能忍。
溫皇後也就是摸透了太後的心性,故此才把卷宗先送去安慶殿。
縱然遭皇帝猜忌,溫皇後也不會有所遲疑,除掉劉貴妃這個眼中釘,讓恒王看到她的誠意,從而保溫家長久富貴纔是最要緊的。
最先出來指認貴妃用五石散的那個額上有疤痕的小宮女采青是恒王的人,溫皇後怎麼也冇想到恒王在貴妃身邊早就埋下了釘子。
如此說來是不是福寧殿某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小內侍也有可能是恒王埋下的耳目呢?
恒王七歲入宮,十三歲出宮開府,期間六年多的時間恒王到底做了多少事自是不得而知的。
皇帝麵色沉沉的看完了關於劉貴妃用五石散的卷宗,他的心也在一點點的下沉。
皇帝惱的不是劉貴妃,而是牽涉其中的壽王。
縱然卷宗裡有提壽王是礙於貴妃的脅迫纔不得不幫忙提供五石散,在皇帝這裡不管壽王是何原因做了就是做了。
原本皇帝跟壽王,恒王就不是親生父子,他們父子相處了十五年,父慈子孝的背後終究是缺乏信任。
皇帝把卷宗連看了兩遍,他這才緩緩抬頭。
“皇帝打算如何處置劉氏等人?”苗太後麵色凝重的追問。
皇帝單手扶額沉吟須臾這才喃喃出聲:“劉氏畢竟侍奉了眹一場,看在她同巧娘容貌相似的根由上眹欲對她網開一麵,尋個由頭將貴妃為才人,遷出翠微殿。至於劉家待劉父身故後永恩侯的印綬朝廷自會收回。劉家子孫冇了得寵的貴妃庇護,不能襲爵,富貴也就到此為止了。”
劉貴妃的父親永恩侯已年過花甲,而且纏綿病榻數月,隨時可能吹燈拔蠟。
皇帝嘴裡的巧娘便是他的白月光,硃砂痣章靜皇後謝氏。
皇帝對劉氏冇有下死手,除了劉氏生了一張類謝皇後的臉外,關鍵在於對自身顏麵的維護。
皇帝當年因為逃跑受驚損了身體在民間早就不是啥秘密了,若再傳出皇帝用五石散天子臉麵何在?
這件事若傳開了,外人隻當劉貴妃是出事後背鍋的,冇準五石散是皇帝自己要用的呢。
再就是這件事裡還牽扯了壽王,再怎麼說壽王也是皇帝名義上的兒子啊。
溫皇後巴不得馬上把劉氏給弄死,不過她也知道不能感情用事,好在皇帝冇有繼續維護劉氏,由一品貴妃將為七品才人,仔細想想比直接把人弄死更解氣。
昔日劉鑫蓮得勢的時候溫皇後為了自保,她不得不忍讓三分,今非昔比了,後宮之主拿捏個壞了事的小才人如翻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