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並不曾看過梅鬆寒寫給梅蕊的親筆信,當她瞧見梅蕊因為這封信而娥眉微蹙後,她禁不住微微忐忑。
“梅兒,浩峰哥在信中寫了什麼?”在無人的時候修竹還是習慣用浩峰哥來稱呼梅鬆寒。
浩峰不僅僅是梅鬆寒如今的字,更是他昔日的名,不管他是林浩峰,還是梅鬆寒,在修竹心裡他都是那個俊逸瀟灑,文武雙全的、對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男子。
他們之間雖再無風月,但曾經攜手同行,共同患難,相互扶持的歲月是永生難忘的。
梅蕊將一張小小的信箋輕輕摺疊起來,然後藏在袖中,這纔開口迴應修竹的疑問:“十年磨一劍,三哥這把真正的湛盧劍早晚會被太子緊緊攥在掌心。”
梅鬆寒隻用隻言片語已然讓梅蕊明瞭一切,她最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梅蕊早就料定梅鬆寒同自己一樣能看穿鬆嘉佑將湛盧劍賞賜給木霄漢的籌謀,她亦能料定梅鬆寒會試著引導木霄漢。
梅蕊本指望三哥在明白懷裡那把古劍並非稀世珍寶,而是燙手山芋後他那一腔熱血能慢慢冷卻。
三哥的反應終究讓梅蕊失望,同時更加的擔心。
父親從小就教他們兄妹幾個精忠報國,當然木大帥對唯一的女兒夢梅要求自然同三個兒子是不同的。
梅蕊以為經過了木家的家破人亡,父親被朝廷冤殺,三哥的心腸會同自己一樣徹底冷了,冇想到三哥仍舊心懷醉臥沙場,馬革裹屍的初心。
為天地立心,為生靈立命,為往聖賢記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四句聽來便使人熱血沸騰的話不光掛在木大帥的書房裡,也僅僅烙印在木大帥他自己以及木淩霄,木雲霄,木霄漢三兄弟的心裡。
不管文采還是武藝木霄漢都遜色於兩位兄長,但他精忠報國,為父親完成收複舊山河的夙願無比強烈。
對於木霄漢而言太子賞賜這把湛盧劍何嘗不是鞭策和鼓勵呢?
哪怕梅鬆寒委婉的提醒過木霄漢這把湛盧劍背後是太子的籌謀跟算計,但木霄漢的心腸未曾冷卻。
木霄漢並未想過要忠誠東宮這位,他忠的是朝廷,是這片父兄們撒過熱血的山河。
修竹看到梅蕊憂心忡忡的,她很想好好安慰一番,奈何自己笨嘴拙舌的,生怕說錯了話會讓梅蕊越發不好受。
修竹默默的坐在梅蕊的下首安靜的陪著她,海棠跟茉莉亦是在梅蕊身旁靜靜侍立。
與此同時,宋嘉佑親自看著三郎將一小盅的藥服下,他這才準備起身,小傢夥燒的迷迷糊糊的,除了乳母外誰也不要。
“殿下,您要去處理公務還是?”太子妃想要挽留住宋嘉佑。
宋嘉佑自是瞧出了太子妃的挽留,同時他也瞧出太子妃似乎是有話同自己說:“等三郎燒退了我再行離開,很久不曾吃過瓊娘泡的菊花茶了。”
“妾用新采的菊花為殿下泡茶。”太子妃本以為自己需多費唇舌才能將人留住,她留住太子不是為了增進夫妻感情,而是有旁的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