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至休沐日,宋嘉佑帶梅蕊,以及疏影小郡主乘馬車悄悄離開東宮前往相國寺。
梅蕊母女隨太子去相國寺探望福國公,也就是四郎在太子妃這兒是過了名錄的。
“太子妃,殿下越發寵愛梅娘子了。”白露小心翼翼道。
太子妃盯著白釉盞裡的燕窩銀耳羹片刻,微閉的雙唇纔開始輕輕蠕動:“梅氏不能再生了,她的兒子丟去寺廟,長大了縱然能回來頂多是個無用的富貴閒人了。許氏還未生,胡氏的身子可冇傷,而且還年輕,恩寵不衰。白露,選些尚好的補品悄悄給周氏送過去,如何敲打再給塞甜棗期間的分寸你自己拿捏。”
太子妃摸著自己微見豐腴的腰身,禁不住暗暗歎息:“若不是周氏的肚子還有用,我何苦來如此呢?”
哪怕知道自己同宋嘉佑之間再無可能你儂我儂,太子妃仍舊很自律,她自認為自己在吃喝方麵很控製了,然腰腹部還是在偷偷的長贅肉。
生怕顛到小疏影,故而馬車一路慢行。
在小疏影不需要吃奶的情況下,梅蕊跟宋嘉佑輪流抱著。
才抱了片刻梅蕊便同身旁的宋嘉佑撒嬌:“殿下,妾胳膊疼,乳母的奶水太好了把咱們的疏影都養的我要抱不動了。”
“讓你多吃些,你偏不聽,不多吃些可不就冇力氣麼。”宋嘉佑嘴上嫌棄梅蕊嬌氣,然目光裡儘是柔情似水。
宋嘉佑小心翼翼的將粉雕玉琢的小疏影抱在懷裡,望著小姑娘那宛如黑寶石的雙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疏影,叫爹爹。一會兒爹爹跟孃親帶你去見你四哥,還有舅舅。”
小丫頭自是聽不懂她的爹爹再說什麼,不過還是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咯咯的笑著,露出粉色的牙床,甚是可愛。
梅蕊將自己吃了一口的茶送到宋嘉佑唇邊,柔聲呢喃:“多希望夫君一直都屬於我咱們的孩子。我不能太貪心了,比起旁人來我已經擁有很多了。”
宋嘉佑啜了口茶,同梅蕊四目相視:“縱然咱們人不在一處,我的心同你同咱們的孩兒是一處的。梅兒,總有一日你我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梅兒等得。”梅蕊緩緩將頭靠在宋嘉佑的肩上,如花俏顏上掛著柔情無儘意。
就在木霄漢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梅鬆寒的貼身小廝鳴蟬笑意而至:“大官人,三爺,殿下同娘子的馬車已至相國寺外了。”
梅鬆寒從容道:“退下吧。”
待鳴蟬退下,梅鬆寒深深瞧了有些急躁的木霄漢一眼:“相國寺的佛光也不曾洗滌三爺的心浮氣躁,看來是徒有虛名啊。”
木霄漢把眼一瞪:“你少陰陽怪氣。你們讀書人除了會文鄒鄒,會陰陽怪氣外還會什麼?”
“還會殺人於無形。”梅鬆寒意味深長的一笑,而後便不肯在多看木霄漢一眼。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鳴蟬帶著海棠出現在了梅鬆寒,木霄漢所在的這間禪房,同二人見禮畢,海棠便直接道:“大官人,三公子,請跟奴婢過去。”
旋即,梅鬆寒,木霄漢隨著海棠到了小皇孫宋景輝單獨住的那一所小院子。
時隔一年再次跟三哥久彆重逢,梅蕊亦是百感交集:“三哥,梅兒甚是想念你。三嫂他們還好吧?牛二叔的腿可還疼?”
木霄漢瞧著妹妹那微微泛紅的雙眼,他也很不是滋味兒:“他們都很好。二叔用了宮裡那個密藥後腿疼的老毛病好多了。梅兒,你受苦了。”
梅蕊知道三哥嘴裡說的受苦了是何意,她宛然一笑,然後上前牽起木霄漢的袖子朝屏風之後走去:“三哥,快來瞧瞧你的外甥,外甥女。你這當舅舅頭一次見他們,可不能空著手。”
屏風之後,兩個穿著不同,模樣差不了的小玉人兒正在那相互看著彼此,相互朝對方吐泡泡,可愛的緊。
哥哥宋景輝落生時就比妹妹疏影大一些,幾個月後兄妹倆個頭上仍舊有差彆,哥哥還是比妹妹瞧著大一些。
乍看到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人兒木霄漢的眼睛不自覺睜大:“梅兒,他們都是你生的?”
梅蕊笑吟吟的同三哥玩笑:“他們是我從外頭拾回來的。”
木霄漢哼了一聲:“從何處拾的?我也去拾兩個,如此你三嫂也就不用再受分娩之苦了。”
“我可警告你,三嫂先後產育間隔甚短,為了她的身體康健兩三年內她可不能再有孕了。”生怕三哥記不住,梅蕊不得不抬手去扯他的耳朵。
木霄漢趕忙閃躲:“梅兒,你怎還扯我耳朵,往後如何在外甥,外甥女麵前立威?”
坐在外麵喝茶的宋嘉佑聽到木家兄妹之間顯得有些幼稚的對話,他不自覺的皺眉,下意識的看向麵色平靜如常的梅鬆寒。
“浩峰兄,三將軍果真是梅兒的兄長嗎?”宋嘉佑算是第二次同木霄漢接觸,他總覺得木霄漢有些扛不了事兒,根本就擔負不起重擔。
梅鬆寒明白宋嘉佑的意思,他語帶無奈的開口:“三將軍比梅兒長將近三歲。他的確是三位少將軍裡天資平平的。兄四個最類父的是大公子,其次是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