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蕊分娩的十日後,住在長春軒的胡佩瑤終於臨盆了。
胡佩瑤生產時宋嘉佑,太子妃都在長春軒坐鎮,產房裡胡老夫人從旁陪著。
胡佩瑤上午開始陣痛,一直折騰到將近後半夜孩子總算呱呱墜地。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胡娘子順利誕下一個小郡主,母女平安。”胡老夫人親自出來報喜。
很快包裹好的小郡主也被抱了出來。
胡佩瑤二胎產女,這讓太子妃深深鬆了口氣:“妾恭喜殿下再得千金,小郡主自會像胡妹妹那般是個美人坯子。”
此刻太子妃臉上的笑容是真摯的。
“模樣自然要隨佩瑤,不過脾氣性格要溫柔些纔可愛。”宋嘉佑並未去看太子妃,他心知太子妃此刻的所思所想,故而纔不願意多看對方一眼。
小郡主被抱出來宋嘉佑小心翼翼接過,雖然這個孩子也不是足月產,但要比梅蕊生的那兩個在母親肚子裡待的時間長一些,故而瞧著格外的結實。
旋即,太子妃夫婦一同去裡頭探望經曆過生產難關的胡佩瑤。
胡佩瑤雖然有些疲倦,不過精神狀態尚可。
“殿下,妾很遺憾,未能給阿泰添個嫡親的弟弟。”胡佩瑤語氣無力裡透著點兒嬌軟。
宋嘉佑柔聲寬慰:“阿泰需要個妹妹,女兒很好。瑤兒,你還生修養。”
“是啊胡妹妹,你好生修養。你這一胎生的比當初生大郎時艱難些,更改靜養。”太子妃瞧著胡佩瑤哪怕渡了一場劫,仍舊美的動人心魄,她恨不得把那張臉給抓花了。
太子妃聽的出適才胡佩瑤是在故意強調生女兒的遺憾,與其說是遺憾,倒不如是在她這個主母麵前炫耀。
倆人雖都兒女雙全,可她胡佩瑤的兒子備受矚目,東宮嫡子不光無人問津,反而在這次皇後壽宴上出了醜。不管是帝後,還是旁人自不會跟個體弱多病的奶娃娃計較的,竟有此事後太子妃的風評勢必受損。
胡佩瑤朝太子妃微微一笑:“勞太子妃姐姐費心,我會好生修養的。”
接著胡佩瑤便含情脈脈的看向宋嘉佑:“瑤兒求殿下給女兒賜名。若殿下不肯這會兒賜名,瑤兒隻當殿下不喜歡女兒。”
“胡妹妹,時辰不早了,殿下明日還要早朝,給小郡主賜名明日再議也不遲。”太子妃端出了主母的架子來。
想到胡佩瑤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竟如此無底線的同太子撒嬌,作鬨,若他們私下相處的時候指不定這女人如何狐媚子呢。
胡佩瑤並未理會太子妃,而是繼續眼巴巴的瞧著床邊的太子,纖長的睫毛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滴晶瑩。
短暫沉吟後,宋嘉佑才徐徐開口:“女兒名喚呦呦,呦呦鹿鳴,時野之平。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殿下明知妾肚子裡冇有多少墨水,還把女兒的名字取的這般複雜。”胡佩瑤抱怨的嗔了宋嘉佑一眼,櫻桃小口微微一撅。
宋嘉佑愛憐的在胡佩瑤被汗水打濕的鬢髮上撫了撫:“知道自己肚子裡墨水少,往後就多讀些書。這《詩三百》你總得讀完,若不然的話咱們的阿泰再大些可就要笑話你了。”
太子妃瞧著宋嘉佑同胡佩瑤之間的溫馨互動,她的心微微下墜,她瞧著丈夫對胡佩瑤的那種寵愛不光是男女之間的情分,更像是兄長寵愛妹妹。
哪怕是新婚時太子妃也不曾被自己的丈夫嬌寵過,在他們感情最熱絡的時候似乎也是相敬如賓。
難道隻因自己不如胡佩瑤天生麗質嗎?不如胡佩瑤會撒嬌,耍賴嗎?
胡佩瑤分娩後,宋嘉佑特許胡老夫人待小郡主滿月後再離開。
胡佩瑤自然樂意母親多陪自己一段日子,但胡老夫人是個懂分寸的,小郡主洗三一過她便離開了東宮。
不到半月時間東宮先後添了一子兩女,其中一對還是龍鳳胎,一時間東宮再次成為開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兩位小郡主雖然有了名字,暫時還未有封號,需要禮部來擬封號。
宋嘉佑親自擬了封號送去禮部,到時候再有禮部走程式。
趁著公務不算多忙,宋嘉佑親自去了一趟大相國寺去探望四郎小景輝。
才被送來大相國寺時小景輝還不到四斤重,將近半月過去了,在兩位乳母的精心照料下小傢夥明顯大了不少。
相國寺專門安排了個院子給這位為皇後,為大燕祈福的小皇孫以及照料小皇孫的乳母,仆從,還有護他周全的侍衛們居住。
小院子裡有專門的小廚房,僧侶們不能吃葷,照料小皇孫的乳母若也吃素奶水何來?
乳母們的吃喝都是皇家供應,經過一道道程式確認無誤纔敢入口。
宋嘉佑是微服駕臨大相國寺,人進入寺中住持才知曉。
宋嘉佑遣心腹侍衛長河守在大相國寺保護小景輝的安全。
“殿下,三日前梅大官人來探望過小殿下,給寺裡捐了一大筆香油錢。”長河將近來發生的主君感興趣的事如實稟報。
自小皇孫住進相國寺這是梅鬆寒第三次來此了,宋嘉佑微微皺眉不語,長河亦是不敢再多言。